女孩叫苏晓晓,住在南城的老城区,那里有一片即将拆迁的老宅。
她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她跟着奶奶住在老宅里。这场雾起来之后,老宅里就开始出现怪事。
“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有人在哭。”苏晓晓抱着布娃娃,声音发颤,“不是奶奶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时候,我还能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影子,在院子里飘来飘去。”
林晚放下手里的木秤,示意她坐下:“你奶奶呢?她没听到吗?”
苏晓晓摇摇头:“奶奶耳朵背,听不到。我跟她说,她还说我是学习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老宅里的东西,都在自己动。桌子椅子会自己挪位置,水缸里的水会自己冒泡泡,就连我这个布娃娃,”她指了指怀里的娃娃,“昨晚我看到它自己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雾。”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闹鬼,是地气太盛,激活了老宅里的“回声”。
陈砚说过,地脉里藏着城市的记忆。那些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会以回声的形式,藏在老建筑里。当地气足够盛的时候,这些回声就会显现出来,变成人们看到的“鬼”。
“你家的老宅,建了多少年了?”林晚问。
“不知道。”苏晓晓摇头,“奶奶说,从我太爷爷那辈就有了,至少一百年了。”
林晚点点头,起身拿起木秤和木头人:“走,带我去你家看看。”
苏晓晓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
两人走出水果店,钻进了浓雾里。
老城区的路很窄,两边都是斑驳的老宅,墙头上长满了青苔和野草。雾气在巷子里流淌,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
苏晓晓的老宅在巷子的尽头,是一座青砖黛瓦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在雾里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刚走进院子,林晚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地气。
不是那种生机勃勃的气息,而是一种带着悲伤的,沉甸甸的气息。
她拿出木秤,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秤杆刚一落地,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星点的光芒变得黯淡,指针疯狂地摆动着,像是在抗拒什么。
“果然是回声。”林晚低声说。
苏晓晓紧张地看着她:“姐姐,怎么样?真的是闹鬼吗?”
“不是鬼。”林晚安慰她,“是老宅的记忆。”
她走到水缸边,水缸里的水果然在冒泡泡,一串串的,像是有鱼在水里吐气。她伸手摸了摸水面,水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林晚问。
苏晓晓指了指东边的厢房:“从那里。”
林晚走到厢房门口,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缕微光从窗外透进来。房间里的摆设很旧,一张老式的木床,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衣柜。
梳妆台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的瓶子,瓶子里插着一束干枯的花。
林晚走到梳妆台边,拿起那个青花瓷瓶。瓶子很轻,瓶身上绘着仕女图,线条细腻,色彩淡雅。她轻轻转动瓶子,瓶底露出一行小字:光绪二十三年制。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哭声,从梳妆台的抽屉里传了出来。
苏晓晓吓得躲到了林晚的身后。
林晚深吸一口气,慢慢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眉眼弯弯,笑容温婉。她的身后,是这座四合院的院子,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
哭声,就是从这张照片里传出来的。
林晚拿起照片,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照片上的女人,眼角似乎有泪光。
“她是谁?”苏晓晓怯生生地问。
“应该是你的太奶奶。”林晚说。
她放下照片,拿出木秤,放在梳妆台上。她学着陈砚的样子,指尖轻轻一点秤杆。
木秤的光芒再次亮起,这次的光芒很柔和,像是在安抚什么。指针慢慢稳定下来,指向了一个平衡的刻度。
哭声,渐渐停了。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微光变得明亮起来,雾气从窗外飘进来,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她站在梳妆台边,看着照片上的自己,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然后,影子慢慢变淡,消失在了雾气里。
“她走了。”林晚轻声说。
苏晓晓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松了一口气:“姐姐,她不会再回来了吗?”
“不会了。”林晚摇摇头,“她的执念,被校准了。”
她收起木秤,走到院子里。老槐树上的雾气,似乎淡了许多,阳光透过雾气,洒下一缕金色的光芒。
“地气平衡了,回声就会消失。”林晚说。
苏晓晓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姐姐,你真厉害。”
林晚笑了笑,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雾还没散,地脉还在苏醒,南城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抬头看向天空,浓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盘旋。
是一只鸟吗?
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