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缓慢渡步来到了集市上,安茶几乎都在留意着荣筠溪的喜好。
本来荣筠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府上也不缺,不过察觉到安茶的意图后,罕见的起了玩心。
她先是假装不经意间,停留在一卖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小摊前,拿起其中一个半面白狐样式的面具,翻看了两下,随后放回原位,独自先行。
安茶很快向摊主付了银两,把那个面具买下收好后,快步跟上荣筠溪的脚步。
荣筠溪故技重施,这次去了玉器店中,装模作样拿起一只玉镯,店主一个劲的夸赞手美,人更美。
荣筠溪不为所动,却举着戴了玉镯的腕部,放在他面前,让他帮忙瞧瞧看。
“安郎君觉得如何?”
安茶视线里那只纤纤素手,戴了玉镯后衬得更为矜贵、清冷。
“很衬姑娘气质。”
他如实回答,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玉镯的价钱,是他无法估量的,他没有家财万贯,无法做到阔气为她直接买下,然后赠与。
荣筠溪向来能敏锐捕捉人的细微表情变化,而且安茶将那买下来的白狐面具,此刻被他默默收到袖中,仿佛不敢让人瞧见。
霎那间,荣筠溪莫名有几分心疼他,不是可怜,也并非怜悯,就是最纯粹的心疼。
还戴在腕上的玉镯没有摘下来,无声侧头,示意付款。
翠微上前将这玉镯买下。
本还会没话找话的安茶,在和她们出了玉器店后,安静得诡异。
荣筠溪不太习惯他这般反常,停下脚步,沉默看着他。
安茶发觉有视线看着自己,狐疑抬眼,对上了荣筠溪平静的目光。
他微怔,本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个木头......
荣筠溪险些就要脱口而出这句话,深呼吸一口气,将戴有玉镯的那只手,掌心朝上,伸到他面前。
“面具,安郎君还打算送吗?”
安茶神色愣了愣,不自在攥紧了袖口中的面具。
荣筠溪见他迟迟没反应,并未羞恼,而是保持这副姿势与神色。
周遭人流涌动,和现在他们如站桩般僵持不下的二人,显得格格不入。
“送,自然要送的.......”
他嗓音略带沙哑,思量已久,安茶还是决定继续将这面具送出去。
就在他将面具准备放在荣筠溪手心时,她忽然道:
“有劳安郎君帮我戴上吧。”
安茶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些恍惚看向一旁的翠微。
翠微有些无语,但为了自家小姐喜欢,无声点头,示意他完全没有听错。
心底的低落和自卑,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安茶强装镇定,朝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指尖微颤亲自帮他心尖上的人,戴上那个白狐面具。
明明还有几寸,他就能轻易将荣筠溪一揽入怀,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那淡淡的馨香。
这些旖旎的心思,很快被他压制住,专注帮她戴好面具,细微谨慎,生怕弄疼了她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