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穿窗而过,卷起帐幔翻飞。长枪破空的锐响,惊得满座宾客失声尖叫。
伊斯哈瞳孔骤缩,狼狈后仰躲闪。枪尖擦着他的锦袍掠过,钉入身后的梁柱,震颤不止。
萧明烛腕间发力,枪杆横扫。两名持刀暗卫刚扑出,便被抽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你敢!”伊斯哈惊怒交加,嘶吼着拍案而起。案上酒盏倾倒,猩红的酒液溅湿衣摆。
秦烽率精锐破窗而入,甲胄铿锵。弩箭上弦的脆响,瞬间笼罩了整个驿馆。
赵武扯下胡服面罩,厉声喝令。混入使团的将士纷纷拔刀,将驿馆团团围住。
伊斯哈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他撞翻身后的侍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丞相许诺你的富贵,怕是等不到了。”萧明烛缓步逼近,枪尖寒光森冷。
她抬手勾起伊斯哈的下巴,力道狠戾。指尖的凉意,让伊斯哈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说!丞相还让你做了什么?”萧明烛语气冰寒,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伊斯哈牙关打颤,却死死咬住嘴唇。他深知,招供的下场只会比死更难堪。
窗外突然传来号角长鸣,声震四野。驿馆外的马蹄声,密集得如同擂鼓。
“援军来了!”伊斯哈眼中迸发出狂喜。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枪尖抵住咽喉。
萧明烛眉头微蹙,侧耳细听。马蹄声杂乱无章,不似正规军的步调。
秦烽快步冲到窗边,探头张望。他脸色一变,回身急报:“是拓跋残党!约有千人!”
赵武脸色凝重,握紧腰间长刀。驿馆守军仅有五百,腹背受敌,形势危急。
“慌什么?”萧明烛冷声呵斥。她的目光扫过满室俘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抬手将伊斯哈推到身前,声音洪亮:“拓跋残部听着!你们的盟友,已被我生擒!”
驿馆外的马蹄声骤然一滞。寒风裹挟着雪粒,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拓跋残党的首领策马出列,厉声喝问。他看着被押出来的伊斯哈,眼中满是惊疑。
伊斯哈见状,连忙嘶声大喊:“救我!快杀了他们!丞相不会亏待你们!”
萧明烛手腕轻转,枪尖刺入伊斯哈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满地青砖。
“再喊一声,挑断你的手脚筋。”萧明烛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伊斯哈疼得浑身抽搐,再也不敢出声。他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拓跋残党阵脚大乱,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本就军心不稳,此刻更是进退两难。
秦烽趁机高声喊话:“降者免死!归顺大靖,分田赐粮!”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残党耳边。不少人面露动摇,手中的弯刀微微下垂。
残党首领见状大怒,拔刀砍翻身边的动摇者。他厉声嘶吼,逼着众人冲锋。
“找死!”萧明烛眼神一凛,抬手掷出长枪。破虏枪如流星赶月,直扑首领面门。
首领慌忙举刀格挡,却被枪尖穿透掌心。剧痛让他惨叫一声,栽落马下。
“首领死了!”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残党瞬间溃散,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赵武率人趁势掩杀,斩获颇丰。驿馆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萧明烛缓步走到首领身边,拔出破虏枪。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雪地上凝成血珠。
她俯身捡起首领腰间的令牌,眼神一凝。令牌上的纹路,竟与丞相府的一模一样。
秦烽快步走来,抱拳禀报。他手中拿着一封密信,面色凝重:“将军,搜出的。”
萧明烛接过密信,迅速展开。信上的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京城有变,速归。
她心中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望向南方。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预示着风暴。
萧明烛握紧手中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远处的天际,一道黑影划破云层,朝着驿馆的方向疾速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