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林间风声呼啸,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序曲。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枯枝被踩断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文在密林中疾行,桃木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剑身映着微弱的月光,仿佛在渴望饮血。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阴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玄冥,阻止他的阴谋。
“小云,保护好于朦哥!”小文高喝一声,剑锋划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逼退了从侧翼扑来的两名幽冥教徒。那金光如同利刃斩破黑暗,将逼近的阴影撕开一道口子。随即,他身形一闪,朝着山林深处的一片空地疾驰而去。
他的神识感应到,那里有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邪气——阴冷、粘稠,带着死亡的气息。那是幽冥教二护法玄冥所在的地方。
空地中央,一个身着黑袍的瘦高男子负手而立,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幽绿的眼睛闪烁着冷光,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见小文到来,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笑声在林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小天师,你终于来了。老夫等你多时了。”
小文面色冷峻,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玄冥,你残害无辜孩童,天理难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冥阴森一笑,声音如同寒冰渗入骨髓:“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
二人不再多言,当即展开激战。小文剑法凌厉,符咒如雨点般飞出,金光在夜空中交织成网;玄冥的邪术诡谲多变,黑气如潮水般涌动,带着刺骨的寒意。空地上,金光与黑气不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周围的树木在余波中剧烈摇晃,落叶纷飞如暴雨。
激战正酣,小文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他的招式微微一滞,心神出现刹那的恍惚。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玄冥抓住了机会。他袖中飞出一道黑符,直取小文面门!
小文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闪避,却未料到这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来自地下!
“轰!”一声闷响,地面裂开,一只漆黑如墨的鬼手破土而出,五指如钩,瞬间贯穿了小文的胸膛!
“呃啊——!”小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意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被硬生生扯出体外,轻飘飘地悬在半空。低头看去,自己的肉身软软倒地,双眼紧闭,仿佛生命已断。
“哈哈哈!”玄冥仰天狂笑,黑袍在风中翻腾,“小天师,你的魂魄,老夫收下了!”
小文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魂体状态下,他轻如鸿毛,法力全无,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做不到。更可怕的是,他看见五六米外,一群由童男童女炼制成的怪物正缓缓爬来——它们的皮肤灰白,眼神空洞,嘴角挂着涎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仿佛在呼唤他的魂魄。
“不好!”小文心中大惊,“这老贼想用这些怨童吞噬我的魂魄,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求生本能让他转身就逃。魂体状态下的他移动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流光在林间穿梭。但那些怨童如影随形,始终跟在后方,不疾不徐,仿佛永远不会疲倦,它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催命的鼓点。
小文拼命向最近的天师门驻地飞去——那是设在城外的一处秘密据点,有几位长老和十余名弟子驻守。
“救命!有怨童追我!”小文魂体冲入据点,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驻守的张长老见状大惊失色:“掌门!您这是……”
“来不及解释了!先帮我拦住后面的怨童!”小文急切地喊道。
长老和弟子们立刻结阵迎敌,符咒与法术的光华在夜色中交织,与追来的怨童战在一起。小文则迅速在据点中寻找可依附的肉身,却发现没有一具合适的容器——不是体型不符,就是魂魄排斥。
“掌门的肉身在哪?”张长老一边抵御怨童,一边急问。
小文猛然想起,玄冥剥离他魂魄时,似乎用某种秘法将他的肉身传送到了别处。他静下心来,感应着微弱的魂息波动,终于在后山方向察觉到了自己肉身的踪迹。
“在那里!”小文魂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