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停着顾言泽的车，他靠在车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她回复：
“我下来。”
五分钟后，苏晚坐进副驾驶。
顾言泽递过纸袋：
“早餐。你喜欢的生煎和豆浆。”
“谢谢。”
苏晚接过，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掌心，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顾言泽启动车子，
“顺便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驶入车流。
早高峰的街道拥挤，但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氛围。
“陆沉渊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顾言泽问。
“他告诉我了。”
苏晚坦然答道，
“将计就计，等江若琳下一步动作。”
顾言泽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担心，江若琳不会只满足于让你背黑锅。”
他看向苏晚：
“她的目标是陆氏的控制权。扳倒你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可能会对陆沉渊下手。”
“我知道。”
苏晚握紧纸袋，
“所以他让我暂时离开，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
她顿了顿：
“是为了让我在暗处，帮他查一些他明面上不方便查的东西。”
顾言泽挑眉：
“比如？”
“比如江若琳和董事会哪些人有私下往来。”
“再比如，三年前陆氏一次失败的海外并购，背后有没有江家的手笔。”
顾言泽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陆沉渊这家伙，倒真是信任你。”
苏晚看向窗外：
“他说，我们现在是……是……”
“男女朋友。”
顾言泽替她说完，语气平静。
苏晚点头。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挺好的。”
顾言泽声音很轻，
“他看你的眼神，我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他能憋三年。”
苏晚转回头：
“顾大哥，我……”
“不用道歉。”
顾言泽打断她，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我说过，你幸福就好。”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最后停在一栋老式洋房前。
铜质门牌上刻着“梧桐居”三个字。
“这是？”
苏晚下车。
“我奶奶的老房子。”
顾言泽拿出钥匙，
“她出国疗养前把钥匙给了我。这地方很安静，安保系统也好。如果你需要，可以暂时住这里。”
他推开铁门，院子里种满了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一栋三层小楼静静矗立，红砖墙爬满了常春藤。
“江若琳知道你公寓地址。”
顾言泽边说边带着苏晚往里走，
“虽然陆沉渊安排了人保护，但换个地方更安全。”
苏晚看着他：
“顾大哥，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就当是哥哥照顾妹妹。”
顾言泽笑笑，
“再说了，我也不全是为了你。”
他领她走进屋子。
内部装修是典雅的中式风格，家具都是红木的，保养得很好。
“二楼有书房，网络是加密的，你可以放心查资料。”
顾言泽事无巨细的安排着，
“冰箱里我已经让人放了食物。另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设备：
“紧急报警器。如果遇到危险，按下这个，我会立刻知道你的位置。”
苏晚接过，设备只有纽扣大小。
“谢谢。”
她真心实意地说。
顾言泽看着她，眼神柔软：
“晚晚，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沉渊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他身后，特助周谨正在汇报：
“江总监上午召开了部门会议，暗示智慧城市项目将更换负责人。技术部的王总监对她态度很恭敬，两人会后单独聊了十分钟。”
“聊了什么？”
陆沉渊没回头。
“会议室隔音太好，没听清。但王总监回办公室后，立刻加密传输了一份文件。”
周谨顿了顿，
“技术部追踪了IP，接收方是海外服务器，暂时无法定位。”
陆沉渊的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
“继续盯着。”
他眼神里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另外，查一下江若琳最近接触过哪些中小股东。”
“已经在查。”
“有三位股东上周和江若琳吃过饭，其中两位今天早上减持了陆氏股票。”
陆沉渊转身，眼神冰冷：
“减持了多少？”
“各五百万股，合计占比0.8%。”
周谨答道，
“接盘方是三家不同的投资公司，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控股方——振海资本。”
陆沉渊冷笑：
“王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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