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他。

她能“听”到他此刻内心的挣扎，像被困住的兽，想冲出牢笼，却被自己建的栅栏挡住。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句话：【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喜欢她，喜欢得要命。】

知道了啊。

她在心里轻声说。

早就知道了。

但你不把话说出来，让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表态？

是要让我一个女孩子告白吗？

再说，我又没有多喜欢你！

哼😤！

苏晚“陆总。”

苏晚忽然开口。

陆沉渊不解地看向她：

陆沉渊“嗯？”

苏晚“您昨天说，有应酬。”

苏晚看着他，就想知道他怎么圆谎，

苏晚“是真的吗？”

陆沉渊愣住了。

陆沉渊【她为什么问这个？】

陆沉渊【我该说实话吗？】

陆沉渊【但如果说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几秒后，他移开视线：

陆沉渊“……不是。”

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吹散。

苏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她点点头，弯腰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手腕被握住了。

陆沉渊的手指温热，力道有些紧。

他像是自己也吓了一跳，立刻松开。

陆沉渊“苏晚。”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紧绷，

陆沉渊“我……”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情绪在翻涌，有紧张，有犹豫，有害怕，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冲动。

苏晚安静地等着。

街边有车驶过，带起一阵风。

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叶随风在他们脚边打了个旋。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然后他说：

陆沉渊“我……”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陆沉渊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江若琳。

他按掉。

铃声再次响起。

苏晚看着他：

苏晚“您先接电话吧。”

陆沉渊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最终，他还是接了起来：

陆沉渊“喂。”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陆沉渊“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苏晚时，眼神复杂，

陆沉渊“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

苏晚“……好。”

苏晚点头。

忽然有些失落。

陆沉渊拉开车门：

陆沉渊“上车，先送你回家。”

苏晚“不用了，我打车。”

陆沉渊“上车。”

他重复，语气不容拒绝。

苏晚看着他。

男人站在车门边，夕阳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暖光里，可他的眼神却像蒙了一层雾。

她最终上了车。

一路无话。

车停在苏晚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推开车门，回头说了句，

苏晚“陆总再见”。

陆沉渊忽然开口：

陆沉渊“明天……”

他顿住，像是在斟酌用词。

陆沉渊“明天下午，”

他顿了顿，

陆沉渊“陪我出去一趟。”

苏晚“去哪里？”

陆沉渊“去了就知道。”

陆沉渊转回头，看着前方，没有过多的解释，

陆沉渊“早点休息。”

车开走了。

苏晚站在路灯下，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

她转身上楼，心里却在想：他刚才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不会和顾言泽一样，要和我表白吧？

真相了！

而此刻的车内，陆沉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江若琳发来的消息：

江若琳“陆总，我叔叔想明天跟您谈谈城东那块地的事。”

江若琳“对了，我今天看见苏秘书和顾总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很熟啊。”

后面还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陆沉渊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

最终，他删掉了原本打好的“不需要你关心”，重新输入：

陆沉渊“明天下午三点，会议室。”

发送。

然后，他退出聊天窗口，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苏晚的头像是一张夜景照片，像素不高，像是随手拍的。

他点开输入框，打字：

陆沉渊“今天在顾氏，顾言泽是不是……”

删掉。

重新输入：

陆沉渊“我其实……”

又删掉。

最终，他发出去的是：

陆沉渊“明天下午两点，公司楼下见。记得穿舒服点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