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继续进行着。

苏晚明显感觉到，陆沉渊的话变少了。

但心声一直没停过，一直吐槽这个吐槽那个，真的是一个碎嘴子。

为什么会有人伪装的这么完美，表面冰山，内心却如此丰富。

终于，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顾言泽“今天的交流很有收获，”

顾言泽起身，再次与陆沉渊握手，

顾言泽“期待后续合作。”

陆沉渊“彼此。”

陆沉渊微笑。

顾言泽转向苏晚：

顾言泽“晚晚，晚上一起吃饭？昨天约好的。”

苏晚感觉到陆沉渊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苏晚“好。”

她点头，

苏晚“地址发我就行。”

顾言泽“我下班来接你。”

顾言泽笑容温和，又对陆沉渊说，

顾言泽“陆总不介意我借走您的得力秘书一会儿吧？”

陆沉渊“私人时间，苏秘书自由支配。”

陆沉渊的回答无可挑剔。

但苏晚“听”到：

陆沉渊【介意！非常介意！但我不能说！】

陆沉渊【他居然要来接她？！当我是死的吗！】

顾言泽团队离开后，会议室只剩下苏晚和陆沉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沉渊“资料整理好发我。”

陆沉渊率先开口，收起笔记本。

苏晚“好的。”

苏晚应下，犹豫了一下，

苏晚“陆总，您晚上……”

陆沉渊“有应酬。”

陆沉渊打断她，语气冷淡，

陆沉渊“你准时下班即可。”

说完，他径直走出会议室。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落寞背影。

然后，她“听”到了他踏出会议室后的心声：

陆沉渊【应酬个鬼！我哪来的应酬！】

陆沉渊【可是不这么说，难道说‘我没约，很闲，但你又不跟我吃饭’？】

陆沉渊【我真的太惨了。】

陆沉渊【顾言泽订的哪家餐厅？】

陆沉渊【我要不要去偶遇一下？】

陆沉渊【不行，太刻意了。】

陆沉渊【但万一他对她图谋不轨呢？】

陆沉渊【我是上司，有责任保护下属安全。】

陆沉渊【对，就这么办。】

苏晚：

苏晚“……”

她摇摇头，收拾好东西回到工位。

她忽然想到什么，打开电脑，点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

陆沉渊的头像显示在线状态。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

苏晚“陆总，需要帮您取消今晚的应酬吗？”

发送。

几乎立刻，状态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足足二十秒。

回复来了：

陆沉渊“不用。”

简洁，冷淡。

但与此同时，苏晚“听”到了他办公室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以及清晰的心声：

陆沉渊【她问我取不取消应酬是什么意思？】

陆沉渊【是希望我取消，然后约我吃饭？】

陆沉渊【还是单纯作为秘书的例行确认？】

陆沉渊【啊啊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晚看着那两个字，抿唇笑了。

她再次打字：

苏晚“好的。那祝您晚餐愉快。”

点击发送。

这一次，陆沉渊没有立刻回复。

苏晚等了一分钟，正准备关闭窗口，新消息来了：

陆沉渊“你也一样。”

然后，紧跟着一条：

陆沉渊“别喝酒。”

苏晚盯着这三个字，指尖在键盘上悬停。

而他的心声穿越那扇门，清晰抵达：

陆沉渊【我是不是管太多了？她会不会烦？】

陆沉渊【但顾言泽万一劝酒呢？她酒量又不好。】

陆沉渊【算了，撤回来不及了。】

苏晚趁他没来得及撤回信息，赶紧回复：

苏晚“好的，不喝。”

发送。

她看着屏幕，几秒后，又补充了一句：

苏晚“您也少喝些。”

这一次，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以及一句信息：

陆沉渊“知道了。”

……

下午六点，顾言泽准时出现在陆氏大堂。

苏晚下楼时，看见他正站在休息区，低头看手机。

窗外暮色初临，暖黄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润的轮廓。

苏晚“顾大哥。”

她走过去。

顾言泽抬头，笑容绽开：

顾言泽“下班了？走吧，订了你喜欢的粤菜馆。”

两人并肩走向门口。

苏晚能感觉到前台几位同事好奇的目光。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陆沉渊走了出来。

他显然也刚下班，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微敞。

看见苏晚和顾言泽时，脚步顿了顿。

顾言泽“陆总。”

顾言泽颔首。

陆沉渊点头，目光扫过苏晚：

陆沉渊“下班了？”

苏晚“是的陆总。”

陆沉渊“嗯。”

陆沉渊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径直走向门口旋转门。

苏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融入暮色，然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他常坐的那辆迈巴赫，而是一辆相对低调的奥迪。

车很快驶离。

顾言泽“你们陆总，”

顾言泽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顾言泽“似乎很关心下属。”

苏晚收回视线：

苏晚“陆总对工作负责。”

顾言泽“是吗？”

顾言泽笑了笑，为她拉开车门，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顾言泽“我看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