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驼铃入京,风云骤起
三月春深,长安城的柳絮漫天飞舞,大明宫的琉璃瓦在暖阳下泛着金辉。这日清晨,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不同于中原的马车銮铃,而是带着沙漠风沙粗粝感的驼铃声,由远及近,沉闷而悠长。
“西域使团入京!西域使团入京!”内侍的通报声打破了宫中的宁静。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六宫。自开国以来,西域诸国与大雍交好,却鲜少有如此规模的使团来访。此次为首的是西域楼兰国的王子罗布桑,携带着象征邦交的夜明珠、珊瑚树,以及请求大雍出兵协助平定西域叛乱的国书。
萧珩对此极为重视,不仅在太极殿设宴款待,更下旨命后宫妃嫔“各展所长,以彰天朝气象”,为使者接风。
这旨意一出,后宫顿时暗流涌动。献艺不仅是技艺的比拼,更是妃嫔家族势力与帝王宠爱的体现。谁能在这场无形的较量中脱颖而出,谁便能为自己和母族赢得更多的筹码。
二、皇后推举,琵琶惊魂
长乐宫内,皇后苏若兰正对着菱花镜试戴新制的赤金凤钗。镜中映出她保养得宜的面容,眼底却藏着一丝焦虑。
“娘娘,西域使者已在殿外等候,说是要观看后宫献艺。”掌事姑姑周氏躬身禀报。
“知道了。”皇后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却无意识地将凤钗捏得咯咯作响,“推举谁去?”
周氏低声道:“按您的意思,推举裴美人吧。她从前在乐府学过琵琶,虽技艺不算顶尖,但胜在稳妥。”
皇后冷笑一声:“稳妥?裴远那个废物如今被贬为庶人,她这个女儿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过……也好,让她去丢人现眼,正好印证本宫‘后宫无人’的说法,好让陛下更倚重本宫。”
半个时辰后,御花园的“凝香榭”前已搭起临时舞台。西域使者罗布桑身着织金胡服,腰间悬着弯刀,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他身后站着几位西域乐师,手持胡笳、琵琶(西域形制),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裴美人被宫女搀扶着走上舞台。她今日特意穿了件石榴红撒花裙,头上插着皇后赏赐的珍珠步摇,努力维持着皇妃的仪态。然而,当她怀抱琵琶,指尖触碰到琴弦的刹那,脸色却微微一白。
——这琵琶是皇后临时从库房翻出来的,弦松音涩,与她从前在乐府用的御制琵琶相差甚远。
“请娘娘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周氏在台下低声提示。
裴美人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然而,第一个音符刚出口,便因弦音不准而走了调。她慌忙调整,指尖却愈发僵硬,原本婉转的旋律变得断断续续,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夜莺。
台下的西域使者交头接耳,罗布桑更是皱起了眉头。他不懂中原音律,却也听得出这曲子弹得杂乱无章,毫无美感可言。
“停!”周氏见势不妙,连忙喝止,“裴美人身体不适,换人!”
裴美人脸色煞白,在宫女的搀扶下仓皇退下。皇后坐在席间,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就是要让裴美人出丑,让她明白自己不过是皇后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三、殷贵妃逞强,胡旋舞乱
裴美人的失败让场面一度尴尬。罗布桑耸了耸肩,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大雍后宫,竟无人精通乐舞么?”
这话虽轻,却像一根针,刺痛了在场所有妃嫔的自尊。
“陛下,臣妾愿为使者献舞!”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只见殷贵妃款款起身,她今日穿了件孔雀翎纹的宫装,头上的金步摇晃得人眼花。
殷贵妃的“献舞”在宫中颇有名气,她曾因一支《惊鸿舞》得萧珩称赞。但此次,她选的是西域的“胡旋舞”。
“胡旋舞需以羊皮鼓伴奏,旋转如风,娘娘确定要跳?”贴身宫女崔尚仪小声提醒。
“本宫当然能跳!”殷贵妃不屑地甩了甩袖子,“不过是转圈圈罢了,有何难的?”
她走到舞台中央,西域乐师奏起急促的胡笳声。殷贵妃随着鼓点旋转,然而,她毕竟不习胡舞,转了不到三圈,便因重心不稳而踉跄了一下。她慌忙伸手去扶头上的步摇,却不料步摇上的金链勾住了袖口,“刺啦”一声,宫装袖子被扯开一道大口子。
“啊!”殷贵妃惊呼一声,狼狈地跌坐在地。台下的宫女们连忙上前搀扶,她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都别碰我!本宫的裙子……本宫的裙子被弄脏了!”
罗布桑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他身后的乐师更是交头接耳,用胡语低声嘲笑:“中原女子,连胡舞都不会跳,还敢班门弄斧。”
殷贵妃的“献舞”以闹剧收场。皇后坐在席间,脸色铁青——她本想借殷贵妃的“才艺”挽回颜面,却不想弄巧成拙,让大雍后宫的窘态彻底暴露在西域使者面前。
四、云舒观局,系统预警
凝香榭的角落里,云舒正抱着瑾儿,静静观察着场上的闹剧。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外罩浅青色半臂,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素净得与周围的珠光宝气相映成趣。瑾儿趴在她怀里,好奇地张望着舞台,小声问道:“云姨,那个红衣服的阿姨怎么摔倒了?”
“她太着急了,没做好准备。”云舒摸了摸瑾儿的头,目光却落在远处的萧珩身上。
萧珩今日着了件玄色龙袍,面色沉凝。他本想借后宫献艺彰显天朝威仪,却不想皇后和殷贵妃接连出丑,让场面变得异常尴尬。罗布桑虽未明说,但眼神中的轻视已不言而喻。
【系统提示:西域来朝事件触发】
事件类型:外交危机(后宫献艺失败,可能导致西域轻视大雍国力)
任务发布:【为国挣面】(主动请命献艺,以才艺折服使者,提升大雍声望)
任务奖励:积分+1000,获得【霓裳羽衣曲教程(完整版)】【西域语入门手册】,声望+200(西域使团好感度+50)
失败惩罚:西域使者回国后散布“大雍后宫无能”言论,影响两国邦交,云舒声望-100,萧珩好感度-30
云舒心中一动。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不仅能化解外交危机,更能让萧珩看到她的才华与担当。
“青禾,”她轻声唤道,“去打听一下,西域使者最欣赏何种技艺?”
青禾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报:“回娘娘,据内侍说,罗布桑王子最爱胡旋舞与琵琶曲,尤其欣赏能融合中原与西域风格的表演。”
云舒微微颔首。她想起系统商城中的《霓裳羽衣曲教程》,那是一支融合了胡汉乐舞精髓的唐代名曲,若能在此刻献上,必能惊艳四座。
“瑾儿,跟云姨去换身衣服。”云舒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咱们去给陛下和使者们一个惊喜。”
五、暗流涌动,蓄势待发
云舒的决定让青禾大吃一惊:“娘娘,您要亲自献艺?可……可您如今是充媛,协理六宫,若再献艺,会不会……”
“正因为我是充媛,才更要担起这份责任。”云舒打断她,目光坚定,“皇后和殷贵妃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大雍的颜面。”
她转身走进内殿,换上一件绯红色的胡服式襦裙,裙摆绣着金线勾勒的葡萄藤纹,腰间系着镶玉的蹀躞带,头上戴着一顶嵌着宝石的胡帽。这套服饰是她从前在系统商城兑换的“西域风情装”,专为融入西域文化设计。
瑾儿看着她的新装扮,拍手笑道:“云姨好像西域公主!”
云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瑾儿乖,待会儿给云姨加油。”
此时,凝香榭内的气氛已降至冰点。罗布桑正准备起身告辞,萧珩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陛下!”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云舒抱着瑾儿,施施然走上舞台。
“云充媛?”萧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要献艺?”
“回陛下,臣妾愿为使者献上一支《霓裳羽衣曲》。”云舒行了一礼,声音清越如黄鹂,“此曲融合了胡笳与中原古琴的音律,或许能让使者感受到大雍文化的包容与博大。”
罗布桑闻言,原本耷拉的眉毛微微一挑。他虽不懂《霓裳羽衣曲》,但“胡�与古琴融合”几个字,却让他产生了兴趣。
“准了。”萧珩沉声道,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个女人,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云舒微微一笑,转身面向罗布桑,用刚从系统兑换的“西域语”轻声说道:“尊敬的王子殿下,请欣赏来自大雍的祝福。”
罗布桑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位中原妃嫔竟会说胡语,而且发音标准,语调柔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台下的皇后和殷贵妃脸色骤变。她们没想到云舒竟敢在这种时候出风头,更没想到她竟会胡语!
“她想做什么?”殷贵妃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管她做什么,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皇后冷冷地说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安。
凝香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的云舒身上。她怀抱琵琶(西域形制,经系统改造音色),身旁站着两名西域乐师,指尖轻拨琴弦,悠扬的旋律即将响起……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