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轩的夏夜闷热，温氏在西厢房制香，竹篾筛里铺着晒干的薄荷与白芷，石臼中捣着新采的艾草。她发间木簪歪斜，额角沁着细汗，鼻尖沾着香粉，正专注地将艾草末混入“安神引”的基底——这是云舒前日说“凝神静气”用的，她想赶在云舒轮值前制好。
“温妹妹，别加艾草了！”青禾端着酸梅汤进来，见状急得跺脚，“《补编进阶版》写了，殷贵妃‘厌艾草香’，上月你送她的‘醒神香’若混了艾草，她能记恨半年！”
温氏手一顿，茫然抬头：“可这香是给云娘的呀……我记错了？”她翻出云舒写的“制香单”，上面只标了“薄荷三钱、白芷二钱、龙脑半钱”，哪有什么艾草？
“糟了！”青禾脸色煞白，“定是那包‘陈年艾草’放错地方了！前日翠缕来借针线，我见她往你香柜瞟……”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尖细的呵斥：“温御女在吗？贵妃娘娘有令，传你去凝香亭跪着思过！”
一、罚跪凝香，祸起艾草
凝香亭位于长乐宫西北角，四周种满带刺的玫瑰，专用来罚“失仪”的宫人。温氏被两个粗使太监押到亭中时，膝盖已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眼眶发红。她怀里还抱着没做完的香包，艾草的苦涩气混着玫瑰香，熏得人头晕。
“贱人！贵妃娘娘最厌艾草，你竟敢在香里掺这个，想害娘娘犯恶心吗？”翠缕摇着团扇踱来，金步摇上的珍珠晃得人睁不开眼，“按宫规，冲撞高位妃嫔忌讳者，罚跪两个时辰，再掌嘴二十——不过本宫今日心情好，只让你跪着闻够艾草味儿！”
温氏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艾草是混在旧料里的……”
“狡辩！”翠缕抬脚踢翻她怀中的香包，艾草末撒了一地，“来人，把她香柜里的东西全搬来，本宫倒要看看，还有多少‘无心之失’！”
两个太监应声而去，很快抱来一摞香方。翠缕翻到“安神引”的草图，冷笑：“这画着艾草的，不就是你今日的‘杰作’？说！是不是想借云采女之手，给贵妃下毒？”
温氏浑身发抖，百口莫辩——她确实不知情，可翠缕的话像刀子，句句扎在心上。
二、暗中送药，以规提点
清芷轩内，青禾哭着将经过禀报云舒。云舒指尖在《宫规细节补编进阶版》上划过“殷贵妃宫特殊规矩”一栏，目光落在“厌艾草香”四字上，冷笑：“翠缕这是借题发挥，想逼温氏就范，再顺藤摸瓜查我们。”她转向青禾，“去小厨房取‘三七活血散’，再让小禄子去库房拿那盒‘紫草膏’（去污香膏），用青瓷瓶装好，系上红绳。”
“姑娘，你要去凝香亭？”青禾急道，“殷贵妃的人正盯着呢！”
“不，我去揽月阁。”云舒将《补编》塞进袖中，“贤妃娘娘最护短，温氏是‘寒门互助’的一员，她不会坐视不管。你让小禄子假扮洒扫太监，从后墙翻进凝香亭，把药和香递给温氏，就说……是我托贤妃宫女送的。”
青禾领命而去，云舒则换上素色常服，带着《唐代古籍注疏（全本）》前往揽月阁。刚到殿外，便见柳清沅匆匆迎出：“云娘，贤妃娘娘等你半天了！她说温氏的事她已知晓，正拟折子向皇后求情，让你别担心。”
云舒心中一暖，行礼道：“多谢娘娘。民女想借一步说话，关于《后宫典籍疑义辑要》的‘香道’篇，有些疑问需请教。”
贤妃会意，引她入内殿。待宫女退下，她从袖中取出块令牌：“这是‘长乐宫协理’令牌，持此牌可自由出入各宫偏殿。温氏的事，本宫已让周嬷嬷去凝香亭‘巡查’，你让小禄子趁机把药给她，就说‘按宫规，罚跪超一个时辰需上报皇后’，她若肯认罪，本宫保她无事。”
云舒接过令牌，系统光幕悄然弹出：
【主线任务“温氏受罚，暗中提点（0/1）”触发分支选项】
选项A：直接揭露翠缕栽赃（风险：激化与殷贵妃矛盾，奖励积分+100）
选项B：借贤妃之力压制翠缕（稳妥：巩固贤妃联盟，奖励积分+50）
选项C：让温氏自行领悟宫规（考验：提升温氏能力，奖励积分+200）
提示：结合温氏“单纯但好学”特质，选C可最大化团队收益
云舒略一思索，选了C。她对贤妃道：“娘娘，民女想让温妹妹亲历此事，学会用宫规自保。只需您派周嬷嬷‘路过’凝香亭，让翠缕不敢下死手即可。”
贤妃颔首：“你倒是会磨炼人。周嬷嬷四十分钟后到，你让小禄子抓紧时间。”
三、凝香亭内，规矩为盾
此时凝香亭内，温氏已被罚跪半个时辰，膝盖红肿发烫。翠缕见无人来救，愈发嚣张：“温御女，你说不说实话？若肯指认云采女指使你用艾草，本宫便向贵妃求情，免你掌嘴。”
温氏倔强摇头：“我没说谎，真的不是故意的……”
“砰！”亭外突然传来太监唱喏：“周嬷嬷到——”
翠缕脸色微变，周嬷嬷是皇后身边的老人，虽只是“巡查”，却代表后宫规矩。她强撑气势：“周嬷嬷何事？”
周嬷嬷拄着拐杖走近，目光扫过地上的艾草末：“翠缕姑娘，这香里有艾草？”她弯腰拾起一片艾草叶，冷笑，“《宫规》卷十一‘香料禁忌’写明：‘殷贵妃宫禁用艾草、菖蒲等辛烈之香’，你是贵妃身边人，竟不知？”
翠缕语塞，周嬷嬷转向温氏：“御女可知，这艾草是你香柜里的？”
温氏垂泪：“回嬷嬷，民女香柜前两日被翠缕姐姐借过针线，回来后就发现艾草混在里面了……”
周嬷嬷点头，从袖中取出本《宫规》：“按规矩，私闯他人香柜者，杖责十；栽赃陷害者，杖责二十、贬入浣衣局。翠缕姑娘，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置？”
翠缕吓得腿软，连连磕头：“嬷嬷恕罪！是小的不知情，以为那艾草是御女自己放的……”
“不知情？”周嬷嬷举起《宫规》，“《补编》卷五‘宫女职责’：‘借物需清点，归还必查验’，你借针线时为何不查香柜？分明是蓄意栽赃！”她看向温氏，“御女，你想怎么处置？”
温氏愣住，云舒的叮嘱浮现在耳边：“用规矩当盾，而非刀。”她擦干眼泪，翻开周嬷嬷手中的《宫规》，指着“罚跪时长”一条：“嬷嬷，《宫规》卷八‘惩戒细则’写明：‘罚跪需按过错轻重定时长，最长不过一个时辰’，民女已跪半个时辰，过错在无心之失，可否……就此作罢？”
周嬷嬷眼中闪过赞许，对翠缕喝道：“听见没？还不快扶温御女起来！这事本宫会禀明皇后，你俩各有过失，互不追究！”
翠缕如蒙大赦，慌忙搀起温氏。这时，小禄子从后墙翻入，将青瓷瓶塞给温氏：“温姑娘，云姑娘让奴才送的药，说‘膝盖敷了就不疼了’。”
温氏打开瓶塞，熟悉的紫草香扑面而来——正是云舒之前用的去污香膏，此刻却成了消肿良药。她望着小禄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宫规》，忽然明白了什么。
四、事后提点，规矩入心
回到清芷轩，温氏膝盖敷着药，坐在廊下听云舒讲解。云舒翻开《补编进阶版》，指着“香料禁忌”与“宫女借物查验”两条：“你看，殷贵妃厌艾草是‘显性规矩’，借物需查验是‘隐性规矩’。前者靠记，后者靠防——下次谁借你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也要当面点清。”
温氏认真点头，从袖中取出那张被撕碎的香方草图：“云娘，我重新画了香方，这次绝对不用艾草，还加了薄荷和白芷，按你说的‘七苦茶伴香法’调的。”
云舒接过，见草图上工整写着：“安神引：薄荷三钱（提神）、白芷二钱（宁心）、龙脑半钱（驱秽），忌用艾草、菖蒲。”她笑了：“这才是‘藏拙守礼’——知道自己不懂什么，便提前避开什么。”
柳清沅递来热帕子：“温妹妹，你今日做得好！用宫规自保，比哭闹有用多了。”温氏脸颊微红：“是云娘教得好，她让我记住‘规矩不是束缚，是护身的甲胄’。”
系统光幕弹出提示：
【主线任务“温氏受罚，暗中提点”完成！】
完成方式：引导温氏用宫规自保，领悟“规矩护身”之道（选项C达成）
【奖励发放】：积分+200（当前3060）、《香料配伍禁忌大全》（系统兑换）、温氏“规矩领悟”标签（后续可解锁“香道避坑”技能）
【解锁新权限】：温氏可独立处理“香料类宫规纠纷”（成功率+30%）
五、余波暗涌，账册线索
当晚，青禾从凝香亭外捡回个荷包，里面是张字条：“翠缕已禀贵妃，云舒借贤妃势压人，账册之事暂缓，速寻备用藏处。——阿福”
云舒展开字条，指尖微颤——阿福是殷贵妃宫的老太监，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这字条分明是警告：殷贵妃已知账册被盯上，正转移藏处。
“小禄子！”她唤来暗卫，“去昭阳殿后殿，查地砖下是否有新翻动的痕迹，尤其注意‘白虎皮软榻’下方。”
小禄子领命而去，云舒则翻开《殷贵妃兄长贪墨案卷宗（残卷）》，在“军饷账册”旁批注：“藏处或迁至软榻下，因《补编》载‘殷贵妃喜卧白虎皮，常于榻下设暗格’。”
柳清沅凑过来，见状道：“云娘，贤妃娘娘说《后宫典籍疑义辑要》的‘香道’篇，想请你写‘以香喻规’一节，用温妹妹的事做例子，如何？”
云舒颔首，提笔写下：“香有禁忌，如宫有规矩；知禁忌则避祸，熟规矩则自安。温氏之失，非失于艾草，而失于未察‘借物需验’之规；其得，在于以规为盾，化险为夷。后宫女子，当如调香——知何者可取，何者当舍，方得长久之安。”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案头的《开元礼》注疏上。云舒知道，温氏的“受罚”不是终点，而是清芷轩众人“以规矩为甲胄”的新起点。而殷贵妃的账册、阿福的警告，不过是深宫棋局中，又一重迷雾——但她已不再畏惧，因为她明白：规矩之下，步步为营，总能等到拨云见日之时。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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