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袍裂开的“刺啦”声,在安静的暖阁里显得特别清脆。
北静王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口子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际,月白的绸子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的胸膛。然后他又抬头看我,眼神里先是错愕,接着是困惑,最后……居然慢慢漾开一点笑意。
不是生气的那种笑。是觉得有意思,觉得新鲜,甚至有点……兴奋?显然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北静王“顾临,”
他开口,声音还稳着,但尾音有点飘,
北静王“你胆子不小。”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咧嘴笑——其实心里有点虚,但面上得撑着:
顾临“王爷不是说,准我冲撞吗?”
北静王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低笑起来。笑声不大,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他抬手,手指摸了摸裂开的衣襟边缘,丝绸滑过指尖。
北静王“是,准你冲撞。”
他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
北静王“那撞完了呢?接下来,想怎么玩?”
我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王爷那张脸上——温和的眼睛,整齐的小胡子,还有那副“任君处置”的表情。
有了。
顾临“王爷,”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又带点挑衅,
顾临“您真想玩?”
北静王“想。”
他答得干脆。
顾临“那咱们玩个新鲜的。”
我转身走到软榻边,一屁股坐下,还翘起二郎腿,晃了晃,
顾临“今晚,我当主子,您当奴才。一炷香时间,您得听我使唤。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表面镇定,其实手心在冒汗。这话说得太放肆了,万一王爷翻脸……
北静王“呵。”
北静王突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觉得好笑的那种笑,就好像我出了一个蠢主意把他逗笑了。
北静王“你当主子?我当奴才?”
顾临“不敢?”
我挑眉,用上激将法,我能感觉到鱼儿要慢慢上钩了。。
他盯着我,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最后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虽然他衣裳裂着,我坐着,但这个角度,还是他占上风。
北静王“行。”
他点头,嘴角弯着,脸上满是挑衅,看我能玩出什么花样。
北静王“一炷香。你想怎么使唤?”
我心脏砰砰跳,但脸上还得装淡定。我指了指地上那件裂开的月白绸袍:
顾临“先,帮我把靴子脱了。”
北静王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我那45码的大脚,又抬头看我,表情有点懵——大概这辈子没人让他脱过靴子。
顾临“怎么?”
我往后一靠,手搭在软榻扶手上,慢条斯理的说。
顾临“王爷刚才不是答应了吗?一炷香,听我使唤。这第一件差事,就难住您了?”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弯下腰,很温柔的帮我脱了靴子,然后捏着我的大脚欣赏了一会儿,动作不徐不疾,带着优雅。
北静王“主子,”
他开口,声音温和,但底下有压不住的笑意,
北静王“接下来呢。”
我随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顾临“再,给本主子倒杯茶。”
北静王转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他的手很稳,倒茶时一点没洒。茶杯七分满,他端过来,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抿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但我故意皱眉:
顾临“太烫,吹凉。”
王爷又愣了一下。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暖阁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啪”声。
然后,北静王慢慢弯下腰,凑近茶杯,很轻、很均匀地吹了口气。热气拂过我的手指,有点痒。
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看着他整齐的小胡子,随着吹气的动作轻轻颤动。看着他月白绸袍裂口下露出的深色中衣,领口微微敞着,能看见一小片锁骨。
喉咙有点干。
我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光,咂么了两下嘴,然后把空杯塞回他手里:
顾临“行了,放下吧。”
他直起身,把茶杯放回桌上,转身看我,眼神深了些:
北静王“还有呢?”
我看了看香炉里那柱香——才燃了三分之一。时间还长。
我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以前在电视里看的那些老爷使唤下人的戏码。我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自己肩膀:
顾临“本主子肩膀酸,给捶捶。”
北静王走过来,站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后颈。然后,一双手搭在我肩膀上。
力道不轻不重,位置不偏不倚。他居然真会捶肩。
顾临“往上点……对,就那儿……用点力……嗯,舒服……”
我眯着眼享受。王爷的手法真不错,比按摩店的师傅还专业,捶着捶着,我差点睡着。
北静王“主子,”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气息喷在耳廓上,
北静王“一炷香快尽了。”
我睁开眼,看了看香炉——果然,只剩一点火星了。
顾临“最后一件事。”
我转过身,仰头看他。他站在我面前,月白裂袍敞着,深色中衣领口微开,脸上带着那种温和又玩味的笑。
我伸手,指了指他衣襟上那颗摇摇欲坠的盘扣:
顾临“这个,解了。”
北静王低头看了看那颗扣子,又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深:
北静王“主子确定?”
顾临“确定。”
我说:
顾临“本主子看着碍眼。”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手指灵巧地解开那颗盘扣。咔哒一声,很轻。深色中衣的领口敞得更开,能看见更多皮肤,还有隐约的锁骨线条。
香炉里,最后一点火星灭了。
一炷香尽。
北静王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襟——他就又变回了那个威严的北静王了,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更亮,更深,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北静王“玩够了?”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底下有暗流。
顾临“够了。”
我点头,从软榻上站起来。
北静王“别站,躺到床上去。”
……
之后他就离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我爬起来,吹灭蜡烛,摸黑爬上软榻,就这么躺了下来。
闭眼前,脑子里闪过王爷低头吹茶时的侧脸,还有他解扣子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啧。
这王爷,还挺带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