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入大殿,温若寒径直走向首座玄金座椅,衣袍扫过冰冷的玉阶,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温旭(寒清鸿)紧随其后,在左下首的位置落座。他抬眸示意立在殿门旁的温情与温宁:“过来坐吧。”
二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带着几分拘谨上前,在温旭身侧的空位坐下。温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却不敢当着父亲的面发作,只能悻悻地撇撇嘴,重重坐进右下首的椅子里,锦缎坐垫被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温若寒目光淡淡扫过座下几人,不置一词。
温旭(寒清鸿)见父亲的眼神看向其他三人便开口解释道:“温情、温宁二人是父亲您亲自带回的,又出身大梵山岐黄一脉,儿臣便做主将他们安置在我院子隔壁,一应起居皆按嫡系子弟的规格供给,让他们同阿晁一道入堂学文。白日里由先生授业,午后则由温逐流叔指点他们修炼。”
一心只沉浸在自身修为中的温若寒对此毫不在意,他指尖随意摩挲着腰间玉佩,头也未抬,只淡淡道:“这些琐事,你安排就好。”
温晁见父亲对自己视若无睹,顿时憋红了脸,委屈又气恼地梗着脖子嚷道:“父亲!大哥他打我!他竟然为了温情温宁这两个旁支子弟打我!”
温若寒摩挲玉佩的动作微顿,眉尖几不可查地一蹙,露出些许诧异。倒不是对温旭(寒清鸿)责罚温晁有什么不满——长兄如父,温旭身为嫡长子,本就有管教弟弟的权柄。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温旭的态度。从前温旭(寒清鸿)对温晁向来是不理不睬,甚至带着几分近乎直白的厌恶,如今竟会为了温情温宁,主动出手管教这个一向被他视作麻烦的弟弟。
温若寒抬眼,目光终于落在温晁身上,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探究:“你惹到他们了?”
温晁被父亲看得心头一慌,却还是梗着脖子辩解:“我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谁料大哥竟护着他们!父亲,您看他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父亲,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
温若寒却没理会他的控诉,反而转向温旭,声音平淡无波:“你为何要为了两个旁支子弟罚他?”
温旭垂眸拱手,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温情、温宁是父亲亲自带回的人,代表着大梵山岐黄一脉。阿晁当众折辱他们,便是折辱父亲的颜面,也寒了所以旁支的心。孩儿身为兄长,不能坐视不管。”
温若寒指尖重新摩挲起玉佩,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做得对。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温晁如遭雷击,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父亲!您怎么能说他做得对!”
“住口。”温若寒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长兄管教弟弟,天经地义。再敢在我面前放肆,便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温晁被父亲的气势震慑,不敢再言,只能委屈地红着眼眶,死死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