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见二人竟敢忽视自己的问话,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见温情一身素布衣裙,温宁更是带着几分怯懦,便毫无顾忌:“这里是温家嫡系的院子,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的?谁准你们进来的?”
“是我准的。”
温旭(寒清鸿)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廊下的风里微微摆动,“温晁,这里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
温晁被噎得一噎,膝盖的疼痛又适时传来,让他踉跄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道:“大哥!这二人身份不明,怎能住在嫡系院里?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温家没有规矩?”
温情抬眼看向温晁,轻声道:“大公子既已安排,我二人自当恪守本分,不会扰了公子清修。”她话音未落,温晁却猛地抬袖,带着一股劲风扫向她面前的药篮:“什么本分!我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
“住手。”温旭(寒清鸿)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抬手扣住温晁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温晁疼得倒抽冷气,“温晁,温情温宁是大梵山岐黄一脉子弟,是父亲亲自带回来的,你再敢放肆,我不介意替父亲管教你。”
温晁看着兄长眼底的寒意,又想起方才在的教训,终究是咬着牙忍了下来,只是看向温情与温宁的目光,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廊下的风卷着落叶,落在温旭(寒清鸿)的玄色锦袍上,他却似浑然不觉,只放缓了语调,声音温和:“阿情,你且带阿宁回去歇着。晚些时候,来我院中用膳。”
“是。”温情垂眸应下,扶着脸色苍白的温宁,脚步匆匆地隐入了走廊深处。
温旭(寒清鸿)转过身,伸手牵住温晁的手腕。少年的腕骨纤细,却在他掌心微微发颤。他拉着温晁往院内走,一边对身后的仆从吩咐:“晚膳摆在庭院,添一炉银丝炭,再备上些甜点。”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温晁走向书房。木门“吱呀”一声合拢,将屋外的风与喧嚣一同隔绝在外。
书房里燃着一炉安神香,烟缕袅袅,却压不住少年愈发急促的呼吸。
温旭(寒清鸿)掌心微微用力,便将温晁按在了冰凉的紫檀木案前。少年的脊背撞在案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温旭负手立在他身后,玄色衣袍垂落如墨,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却像淬了冰的刃:“今日之事,你可知错?”
温晁猛地挣动起来,肩背在案上撞出沉闷的声响。他红着眼,嘶吼道:“温旭!你放开我!不过是仗着父亲给你的家主令,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放开我!”
“温旭?”温旭(寒清鸿)低低冷笑一声,尾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呼兄长名讳,没大没小,这是你的第二桩错处。”
温旭(寒清鸿)看着眼前少年梗着脖子、死不悔改的模样,知道再多口舌也是白费。温晁这等嚣张跋扈的性子,从来不是靠言语能掰正的。温旭(寒清鸿)抬手便扯过悬在书房壁上的戒尺,紫檀木的尺身在他掌心发出轻响。他不再多言,戒尺带着破空之声落下,狠狠抽在温晁的臀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