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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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阳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七月看了他一眼。

阮尔笑了。

赵太阳听到他的笑声，也笑了，笑着笑着从地板上爬起来，坐到床边，拿起手机开始翻菜谱。

他把手机举到阮尔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红烧排骨的照片，色泽红亮，汤汁浓稠，上面撒着白芝麻和葱花。

阮尔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赵太阳认真的表情。

阮尔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人规定。赵太阳已经开始往下翻了，排骨、糖醋里脊、蒜香鸡翅、红烧鱼，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每一张都要问一句“这个呢”“这个想吃吗”。

阮尔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和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会很长，长到可以把这些菜一道一道地吃一遍，再从头开始吃。

七月坐在椅子上，看着赵太阳举着手机在阮尔面前翻菜谱，看着阮尔笑着点头说“想吃”，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屏幕的样子。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很亮，像窗外的第一颗星，在深蓝色的天幕里慢慢地亮起来。

赵太阳翻菜谱翻了很久。从红烧排骨翻到糖醋里脊，从糖醋里脊翻到蒜香鸡翅，从蒜香鸡翅翻到清蒸鲈鱼，每一道都要停下来仔细讲解做法。

什么时候下锅，什么时候翻面，什么时候放调料，讲得头头是道，像在上一堂烹饪课。

阮尔听得半懂不懂，只是点头，偶尔问一句。

赵太阳就瞪大眼睛说。

七月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也没有走。他的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着，他也没有再拿起来看。

他就那么坐着，听赵太阳讲菜谱，听阮尔偶尔的笑声，听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他的目光有时落在阮尔脸上，有时落在赵太阳的后脑勺上，有时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部小小的手机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肩膀是松的，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泡软了。

赵太阳终于翻完了菜谱，把手机收起来，心满意足地靠在床沿上。

他拍了拍手，像是把这件事定了下来，不容反驳。

阮尔笑着点头，七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赵太阳默认他也同意了。

七月看了赵太阳一眼，淡淡地说。

赵太阳嘴角耷拉下来了。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风大了一些，把院子里的树枝吹得呜呜响，像有人在远处吹着一只很老的笛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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