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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尔“放着吧,一会儿我洗。”
赵太阳摇了摇头,从架子上拿下洗碗布,挤了一点洗洁精,开始洗碗。
他的动作很熟练,碗在他手里转了两圈就洗干净了,冲掉泡沫,放在沥水架上,两个碗并排摆着,整整齐齐的。
洗完碗,他擦干手,转过身看阮尔。
阮尔还靠在台子旁边,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把他的发丝照成浅棕色。他的脸色比早上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有了一点血色,嘴唇也红润了一些。
赵太阳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把阮尔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鬓角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可他没有缩回去。
赵太阳“回去躺着?”
他问,声音很轻。
阮尔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路过走廊的时候,阮尔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飘动,窗台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七月已经走了。
赵太阳把阮尔送回房间,看着他躺回床上,把被子盖好。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这次椅子没有晃,他坐得很稳,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阮尔“太阳。”
阮尔叫了一声。
赵太阳“嗯?”
阮尔“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饭好不好?”
赵太阳愣住了。他看着阮尔,阮尔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笑意,一点认真,还有一点他看不太懂的什么。
赵太阳“好。”
他说,声音有点抖。
阮尔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
阮尔“那我天天都有好吃的了。”
赵太阳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那双垂下来的兔耳,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小截后颈。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小,很轻,只有他自己看到。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厨房移到走廊,从走廊移到房间,落在两个人之间。
阮尔睡着了,呼吸变得又轻又慢,兔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赵太阳坐在椅子上,没有走,也没有动,就那么坐着,听着他的呼吸声。
他想,以后每天都做饭。
给阮尔做。
做一辈子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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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尔是被热醒的。
不是发热期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热,是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把整张床烤成一张温热的煎饼的那种热。
他在被子里动了动,感觉到光线落在眼皮上,橘红色的,暖暖的,像有人用手掌轻轻捂着他的眼睛。他翻了个身,手搭到床边,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赵太阳的头。
他趴在床边睡着了,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和一团乱糟糟的头发。
头发被压得翘起来,像一丛被风吹歪的草。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偶尔发出一声轻轻的鼾声,像一只累了的大狗。
阮尔没有动,就那么侧躺着,看着他。赵太阳睡觉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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