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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尔扶着墙,低头看着他们的鞋。
两双鞋并排放在鞋架旁边,一双是桥鹊的,浅色的运动鞋,干干净净的。一双是六月的,深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紧。
他盯着那两双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难过,是——安心。他们在。
两个人在,还有两个在路上,或者在工作,或者在来的路上,或者在想着他。
总之,他们在。

“尔尔。”
桥鹊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阮尔抬起头,发现桥鹊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桥鹊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和上次在书店里的一模一样。
桥鹊看着他,目光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阮尔的额头。指尖微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一块凉凉的玉石。
阮尔舒服得差点哼出声,赶紧咬住了嘴唇。

“很烫。”
他收回手,转头看六月。六月走过来,也伸手碰了碰阮尔的额头。
他的手指比桥鹊的凉一点,碰的时间也更短,碰完就收回去了,好像怕碰太久会让阮尔不舒服。

“比上次厉害。”
他的声音很安静,可阮尔听出了那安静底下的东西——和桥鹊眼底的东西一样,被轻轻按住的、没有说出口的什么。
阮尔扶着墙,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那股甜味在三个人之间弥漫,浓得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道温柔的,一道安静的,可温柔和安静底下,是一样的热度。

“先进去坐着。”
桥鹊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六月从另一边也伸手扶住他。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从玄关扶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他陷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那股撑着的气一下子泄了,靠在靠垫上,眼睛半阖着,睫毛轻轻颤抖。
桥鹊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一盒粥,一袋水果,还有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药。
他打开粥的盖子,热气冒出来,是白粥,很稠,上面撒了一点葱花,闻起来很香。

“先吃点东西。”
阮尔摇摇头,他吃不下,胃里像是被那股热度填满了,什么都装不下。
桥鹊没有勉强,把粥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来。六月也坐下来,坐在阮尔的另一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墙,把阮尔夹在中间。
不是那种压迫性的夹,是一种保护性的、让人安心。
阮尔靠在靠垫上,呼吸慢慢平稳了一点。
那股热度还在,一波一波的,可身边有了人,好像就没那么难熬了。
他能感觉到左边桥鹊的温度,右边六月的温度,两种不同的温度,可都让他安心。
“七月和太阳……”

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七月下午有个会,开完就过来。太阳也是,工作结束就过来。”
阮尔点点头,他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为什么来?你们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吗?
可他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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