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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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鹊笑了笑，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阮尔身上。

赵太阳忽然想起了什么，咽下嘴里的馒头，转过头看阮尔。

阮尔的筷子停在半空。

赵太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餐厅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山鬼举着筷子，油条停在半空。澈清端着粥碗，勺子悬在嘴边，六月手里的糖纸不转了。

桥鹊还是笑着。

可那笑容变了。

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弧度没有变，可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温柔的、暖暖的，现在变成了一种阮尔看不懂的东西。像一面镜子，表面还是光的，可镜子后面的灯灭了。

他看着阮尔，又看着赵太阳，然后看着七月。

目光很慢，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赵太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左右看了看，一脸茫然。

没人回答他。

山鬼把油条放回盘子里，发出轻轻的一声响。那声响在安静得几乎凝固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七月放下筷子。

筷子碰到碗沿，叮的一声，很轻，可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像平时一样淡淡的。可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餐厅里的空气好像被抽走了一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七月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有看桥鹊，没有看赵太阳，没有看六月，也没有看山鬼和澈清，他只看阮尔。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赵太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又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可嚼着嚼着，他的动作慢下来了。他看看阮尔，又看看七月，再看看桥鹊。

山鬼终于放下了筷子。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澈清把粥碗放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六月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什么。他的糖还放在阮尔手边，橘子味的，阮尔一直没吃。

桥鹊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和刚才一模一样。他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咸菜放进自己碗里。

他说“别紧张”的时候，看的是赵太阳。可阮尔觉得，他不是说给赵太阳听的。

桥鹊低下头喝粥，姿态从容，动作优雅。可阮尔注意到，他握着勺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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