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挤着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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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尔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安静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六月从来不说好听的话。他不会像赵太阳那样直接说“我喜欢你”，也不会像桥鹊那样温柔地制造惊喜。他只会安静地坐在你旁边，安静地给你递糖，安静地说“随时都可以”。

可就是这种安静，让阮尔觉得心口满满的。

他叫了一声。

六月转过头，看着他。

阮尔没有说什么，只是往他那边又靠了靠，把脑袋轻轻靠在六月肩膀上。

六月的身体又僵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放松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看着满天的星星。风还在吹，可阮尔一点都不觉得冷。

过了很久，六月忽然开口。

阮尔摇摇头。

六月沉默了一瞬。

阮尔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六月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可他的嘴唇确实有点发白，鼻尖也红了。

阮尔急了，伸手要把外套给他披回去。

六月按住了他的手。

六月看着他，目光安静。

阮尔愣住了。

他看着六月，看着那双安静的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害羞，不是紧张，只是一种很单纯的、很认真的想要靠近。

阮尔的心忽然软了。

他没有再坚持让六月穿外套，而是把外套重新披好，然后整个人靠过去，从肩膀靠着变成了整个人贴着。

他伸出手，抱住六月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他问，声音小小的。

六月没说话。

但阮尔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阮尔弯起嘴角。

原来六月也会紧张。

两个人就这么挤着，坐了很久很久。

星星在天上慢慢移动，银河越来越亮。

草地上有虫子在叫，细细的，轻轻的，像是在给这个夜晚伴奏。

后来风更大了，阮尔打了个喷嚏。

六月站起来。

阮尔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收了野餐垫，回到车里。

车里比外面暖和多了，阮尔坐在副驾驶上，搓了搓手。

六月发动车子，把暖气打开。

暖风吹过来，阮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车子往回开。

开了一会儿，六月忽然把车停在路边。

他说，推开车门下去了。

阮尔透过车窗看他，看到路对面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炉子里冒着白气，在路灯下显得暖暖的。

六月走过去，买了一个红薯，然后回到车里。

他把红薯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阮尔。

阮尔接过来，烫得在手里倒了两下。红薯很香，皮已经烤得焦焦的，掰开的地方露出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

他咬了一口，很甜，很软，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他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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