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贺峻霖的爱,是严浩翔在国外接受治疗的那两年里,唯一撑下去的念想。
旖旎的心思被打断,严浩翔方才的兴致瞬间消散,心头骤然烦躁:“不会说话就闭嘴。”
严小少爷向来没什么好脾气。
顾淮之听惯了他这般冲人的话,笑着调侃:“你平时对贺峻霖,也是这么说话的?”
那他倒是觉得严小少爷被分手纯属自找。
谁能受得了他这副坏脾气。
严浩翔不喜欢听他提起贺峻霖,
只因顾淮之也是个Alpha。
意识到自己失言,顾淮之将一杯酒饮尽:“我的错,不该提不在场的人。”
他只当严浩翔是不愿再听见贺峻霖的名字,却没察觉某人心底藏着的醋意。
严浩翔没搭理,不紧不慢剥开手中的奶糖,忽然开口:“我跟他,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他在贺峻霖面前,脾气向来温和。
至少,他一直都在努力克制。
不然贺峻霖早被他缠得没精力应付旁人,又哪来的心思跟着贺岩有说有笑。
顾淮之没反应过来,听着严浩翔的语气,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预感。
望着严浩翔心不在焉的模样,他试探着开口:“你跟贺峻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是公主抱人去医院,又是亲手送合同过去,
他才不信,两人只是过去的关系。
严浩翔,难道真的原谅了当初头也不回离开自己的人?
严浩翔嚼着奶糖,语气随意又慵懒:“玩玩而已。”
又是玩玩。
上次也是说和贺峻霖只是玩玩,结果呢?
直接把自己折腾到了ICU里。
顾淮之是真看不懂,到底该说贺峻霖太过迷人,还是严小少爷本就是天生的深情种。
长指扯过严浩翔的衬衫领口,顾淮之瞧不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憋着气:“玩?你又打算拿自己的命跟他玩?”
望着顾淮之满是怒火的眸子,严浩翔眼底的玩味更甚,顺势拍开他攥着自己领口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怎么,你想跟我玩?”
倒像是某人,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急。
顾淮之懒得跟他贫嘴,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满心不爽,却又没表露分毫,强压着情绪恢复冷静:“严浩翔,别怪我没提醒你。”
当初严浩翔发病时的痛苦模样,他全都看在眼里。
有些伤疤,严浩翔自己看似淡忘了,他却记了个一清二楚。
严浩翔浑不在意,漫不经心地嚼着奶糖,目光扫向顾淮之,带着几分冷硬的威胁:“你觉得,我会被他再推开一次?”
顾淮之猛地愣住,下一秒情绪瞬间翻涌:“你还想着被他再推开一次?!”
真是见了鬼,严小少爷但凡谈及贺峻霖,整个人都像换了副模样,偏执得可怕。
严浩翔没接话,心底却确确实实是这般想的。
大不了再被送去治疗几年,反正又死不了。
他偏偏就吃这份折磨人的滋味,吃贺峻霖给的这份磨人。他喜欢被虐。被贺峻霖虐。
那股子揪着心的感觉,竟让他莫名觉得酣畅,像指尖划过肌肤时那点清晰的触感,偏执又上瘾。
他本就是这般偏执的性子。
可顾淮之从不会觉得他偏执离谱,只会满心都是心疼,心疼那个曾被熬磨得近乎垮掉的严浩翔。
忽然,严浩翔抬眸看向他,漆黑的眸底漾着细碎的光,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你知道他炸毛的时候,有多可爱吗?”
这是顾淮之第一次,在严浩翔眼里看见这般发自内心的笑意。
望着顾淮之怔然震惊的模样,严浩翔低低嗤笑一声。
没人懂贺峻霖的好,不过是些没眼光的家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