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房门刚推开,抬眼便和屋内的人撞了个正着。
贺峻霖方才低落的情绪瞬间散去,莫名心头一紧,扬声问道:“你怎么会在我家?”
客厅里没开一盏灯,只有厨房的方向,透进来几缕淡淡的暖黄光影。
严浩翔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身形挺拔却毫无压迫感,随意系着件围裙,散漫的眉眼轻挑着。
“自然是来给你做饭的。”
严浩翔把手中的菜碗搁在桌上,随手解下围裙,淡淡道:“吃饭。”
贺峻霖瞧不懂他。
严浩翔唇角扬着抹贺峻霖读不懂的笑意,旁人见了,怕是要误以为他们是热恋期的小情侣。
贺峻霖愣在原地不敢上前,“严浩翔,你是不是糊涂了?”
他认识的那个最偏执难惹的严浩翔,从不会好心给前恋人做饭。
严浩翔本该怨他,甚至刻意为难他,这样贺峻霖才不会满心愧疚。
严浩翔慢条斯理擦干净手,唇角勾着淡笑,“你最好认清楚现实。”
什么都没有的人是贺峻霖,唯一能重回公司的机会,还是严浩翔给的。
贺峻霖从来都不甘心,凭什么偏偏只有他的出身这般不公平。
贺峻霖扯唇嗤笑,嗓音轻淡如云,“严浩翔,你知道什么都没有的人,才是最不好拿捏的吗?”
他连死都无所畏惧。
“你有。”严浩翔目光沉沉地审视着他。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严浩翔看着他的神情从埋怨,慢慢凝出一丝自嘲。
贺峻霖抵着门框,眼底翻涌着自暴自弃的情绪:
“严浩翔,我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严小少爷想要什么没有。
这么多年他在哪里不是备受尊敬,傲慢矜贵,偏偏某人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严浩翔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只有贺峻霖的挖苦。
有时候他实在想不通,贺峻霖性子这般执拗,是怎么在贺家安稳走到二十三岁的。
严浩翔懒得跟他置气,一边给他盛饭,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谁说我对你上心了?”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贺峻霖像只猫,爱挠人软肋的猫。
严浩翔不肯承认对他上心。
他也本就该看不上这样的人。
当初两人在一起时,严浩翔只说过“玩玩罢了”。
贺峻霖却当了真。
而他,真的只是随口的玩玩而已。
贺峻霖心里门儿清自己的处境,除了能让严小少爷一时新鲜,他实在没什么能拿来谈情的底气。
这些年他自认分寸拿捏得极好。
严浩翔无心,他便也无意。
贺峻霖咬着排骨,状似随意地问:“你还会做饭?”
严浩翔姿态散漫,半点心虚都没有:“阿姨做的,我负责打包给你”
贺峻霖:“那你刚刚在厨房忙活什么?”
严浩翔一脸不以为意,腔调散漫地应道:“假装是我做的,逗你玩玩。”
反正他想通了,他何必藏着掖着,贺峻霖配吃他亲手炒的菜吗?
贺峻霖一阵无语,从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严浩翔,“你倒更适合做个Omega。”
严浩翔对谁主动、谁被动这类事,远没贺峻霖那么执念。
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谁让你这么没骨气。”
一提起分化成Omega的事,贺峻霖早就被磨得没了半分火气,连强撑着嘴硬都懒得做。
他轻嗤一声:“我明天就换门锁密码。”
这套公寓,是他念大学前就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