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贺峻霖的公寓里最后几箱物品被搬家公司的人小心抬走。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生活了不算太久、却承载了许多复杂记忆的空间。
此刻,房间空荡,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这里,即将迎来新的租客,开启新的故事。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门窗,拿起钥匙,轻轻关上了门。门锁扣合的“咔哒”声,清脆地,为这一段独居的时光画上了句点。
走到楼下,严浩翔的车已经在等着。他今天开了辆空间更大的SUV,方便运送最后这些零散物品。看到贺峻霖下来,他下车,接过他手里装着小件物品的袋子。
严浩翔“都好了?”
严浩翔问,目光扫过他略显空荡的身后。
贺峻霖“嗯,都搬走了。”
贺峻霖点头,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向城西的别墅。一路上,两人话不多。贺峻霖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有种奇异的、介于告别与迎接之间的平静。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重心,将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和另一个人共享。
回到别墅,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将箱子堆放在客厅指定位置。付清费用,道谢送走工人,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堆等待归位的行李。
严浩翔“不着急,慢慢收拾。”
严浩翔脱下外套,顺手也接过贺峻霖的外套挂好
严浩翔“先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去把晚餐的食材处理一下。”
贺峻霖这才注意到,厨房的料理台上已经放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严浩翔居然打算亲自下厨,庆祝(或者说迎接)他搬进来的第一天。
贺峻霖“我帮你。”
贺峻霖走到厨房。
严浩翔“不用,你歇着,或者去看看你的房间,把随身的东西放好。”
严浩翔系上围裙——一条深灰色的、质地柔软的棉麻围裙,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有些反差,却奇异地和谐。“很快就好。”
贺峻霖没有再坚持。他确实需要先去安顿一下。他提着随身背包和装着重要物品的箱子上了二楼。
走进那个已经属于他的房间,阳光正好。他先将背包里的衣物拿出来,挂进衣柜。
衣柜很大,分门别类,还空着一大半。
然后,他将那副眼镜、笔记本和助眠喷雾放在书桌顺手的位置。最后,他走到那个小小的录音角,打开设备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这里,将成为他未来工作和创作的重要空间。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
庭院里的花草在午后的阳光下舒展着,远处能看到邻居家的屋顶和更远处的树冠。很安静,很私密,视野也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和楼下隐约飘来的、食物烹煮的香气。
一种陌生的、温暖的归属感,悄然在心底滋生。
他下楼,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和油锅的滋滋声。严浩翔背对着他,正专注地翻炒着什么,侧脸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中,显得沉静而专注,带着一种居家的、令人心安的烟火气。
贺峻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隐约重叠——在他们还“协议同居”的那段短暂日子里,似乎也有过类似的时刻。
只是那时,气氛远不如此刻这般自然、松弛,充满默契的暖意。
严浩翔“饿了?”
严浩翔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没回地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贺峻霖“还好。需要我摆碗筷吗?”
贺峻霖问。
严浩翔“嗯,在消毒柜里。汤马上好,再炒个青菜就可以吃了。”
晚餐很简单,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都是家常菜,但严浩翔显然花了心思,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味道清爽可口。
两人在餐厅的餐桌旁坐下。餐厅的灯光明亮柔和,窗外天色渐暗,隐约能看见庭院里悄然亮起的夜灯。
严浩翔“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严浩翔给他盛了碗汤。
贺峻霖喝了一口,排骨的鲜香和玉米的清甜完美融合,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贺峻霖“好喝。”
他诚实地称赞。
严浩翔唇角微弯,自己也盛了一碗,安静地吃起来。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温馨自然。没有刻意的找话题,只是偶尔就某道菜的味道交换一句评价,或者聊两句明天的天气。仿佛他们已经这样一起吃了很多年的饭,一切都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