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公司的人准时在周六上午九点按响了门铃。
贺峻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唯一还属于他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等待。他的行李不多,几个纸箱,一个行李箱,还有装音频设备的专业手提箱。他租的新公寓已经准备妥当,今天搬过去,晚上就能住下。
门铃响时,严浩翔书房的门依旧紧闭。从昨天傍晚贺峻霖开始将打包好的箱子陆续挪到客厅起,那扇门就没有再打开过。
贺峻霖起身开门,指挥着工人小心搬运。纸箱被一个个抬出去,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刻意放轻动作,也没有提高音量。一切都进行得平稳、有序、高效,如同他打包时一样。
最后一个箱子被搬走时,贺峻霖站在略显空旷的客厅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几个月的空间。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这里曾经有过饭菜的香气,有过无声的陪伴,有过深夜的灯光和偶尔的交集,也有过心照不宣的温暖和最终冰冷的对峙。
现在,一切都被抹去了。只剩下光洁的地板,冷感的家具,和空气中那缕几乎要散尽的、属于他自己的雨后草地气息。
他走到玄关,换好鞋。钥匙被他留在了鞋柜上那个专门放钥匙的小托盘里——当初搬进来时,严浩翔告诉他,备用钥匙放在那里。
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即将不再属于他的房子,然后落在紧闭的主卧和书房门上。
他想告别……但是
贺峻霖他应该也不愿意听我说话吧
贺峻霖算了……就这样吧
贺峻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一个月的地方,没有更多的留恋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
“咔哒。”
锁舌扣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将门内门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电梯下行。贺峻霖看着跳动的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但并不觉得痛,只是一种空茫的钝感,像暴风雨过后的死寂。
新公寓不大,但干净明亮,窗外视野开阔。搬家工人将箱子堆在指定位置后离开。贺峻霖没有立刻开始整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和远处模糊的城市天际线。
新的开始。他对自己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银行APP的推送,显示一笔转账入账。金额精确到分,是当初协议里约定的、他提前搬离可能需要承担的、折算后的部分费用。转账人:严浩翔。
备注栏是空的。
贺峻霖看着那串数字,扯了扯嘴角,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严浩翔连最后的经济结算都做得如此干脆利落,符合协议,不留任何模糊地带。
也好。他想。这样最好。清清楚楚,两不相欠。
他关掉手机屏幕,将它扔在还没拆封的纸箱上,转身开始打量这个需要他重新填充的空房间。
贺峻霖唉……只能重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