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出后的第四天早晨，陈奕恒被手机震动惊醒。二十七条未读消息，其中二十六条来自母亲，最后一条是节目组公关部的群发通知：「所有选手禁止私自回应媒体询问。」
他点开母亲发来的链接，屏幕立刻被新闻标题淹没：
《陈志远之子靠父荫获林嘉怡特殊关照》
《昔日钢琴神童沦落选秀节目为哪般？》
《起底"跨界组合"：天才还是炒作？》
最后一条链接里，张桂源在酒吧打架的高糊视频被循环播放，评论区充斥着"混混""没教养"的字眼。陈奕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胃部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洗手间传来刺耳的撞击声。张桂源把手机砸在瓷砖墙上，屏幕碎片四溅。
"操他妈的！"他揪着自己红发，脖颈青筋暴起，"那视频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混蛋往女孩饮料里下药！"
陈奕恒沉默地捡起手机残骸，在玻璃裂纹间看到一张张桂源流血的照片。评论区第一条热评写着："这种人也配上央视？"
"别看那些。"陈奕恒递过毛巾，上面立刻沾了血迹——张桂源的手在发抖时被碎片割伤了。
张桂源猛地抬头，绿眼睛里的怒火突然转向："你当然无所谓。高贵的钢琴王子，最多就是被说几句靠爹吃饭。"
陈奕恒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转身从床头柜取出药盒，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吞下，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那是什么？"张桂源皱眉。
"谷维素。"陈奕恒平静地撒谎，"维生素。"
宿舍门被敲响，场务探头进来："两位老师，今天拍摄暂停。制作人请你们去会议室。"
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像黑洞洞的眼睛。陈奕恒数着自己的脚步声，第一百零三步时，张桂源突然拽住他手腕："喂，刚才..."他的声音低下去，"...对不起。"
会议室的投影屏正在播放微博热搜榜：#张桂源斗殴#、#陈奕恒特权#、#跨界组合造假#。制作人吴涛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立刻拆伙各自比赛，或者——"他调出一段数据曲线，"趁着这波热度，下周直播公演表演情侣对唱。"
"什么？"张桂源踢翻椅子站起来。
陈奕恒的指甲陷入掌心："这太荒谬了。"
"荒谬？"吴涛冷笑，"你们知道节目点击量翻了多少倍吗？观众就爱看这种戏码！"他扔过来一沓企划案，"《月光下的告白》，林老师亲自选曲。"
文件落在地上，陈奕恒看清了歌名——《她今夜孤独》。父亲病倒前最后创作的曲子，从未公开发表过。
"不可能..."他声音嘶哑，"这曲子版权——"
"林老师提供的。"吴涛意味深长地说，"她说你肯定熟悉。"
张桂源捡起乐谱扫了一眼，突然僵住："这旋律..."他猛抬头看向陈奕恒，"和你改編我那首的桥段几乎一样！"
会议室的空调发出嗡嗡噪音。陈奕恒感到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父亲从未提过认识林嘉怡，但这首私藏曲目怎么会...
"三天后彩排。"吴涛起身离开，"要么配合，要么退赛。"
窗外的雨开始下了。张桂源把乐谱捏成团又展开，纸张已经皱得像历经沧桑的地图。
"你爸..."他犹豫着，"和林嘉怡..."
陈奕恒机械地摇头："我从没听他说过。"
"那这曲子怎么解释？"张桂源指着谱面上父亲熟悉的字迹——"致J.Y."。他突然抓住陈奕恒肩膀，"等等...J.Y....林嘉怡的缩写？"
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陈奕恒想起父亲书柜最上层那个上锁的铁盒，想起每次电视出现林嘉怡画面时父亲反常的沉默。
"我要打个电话。"他抓起乐谱冲进雨中，没带伞。
电话那头的母亲声音疲惫："小恒？怎么这个时候..."
"妈，爸认识林嘉怡吗？"
听筒里漫长的寂静。雨水顺着陈奕恒的发梢流进衣领，像冰冷的手指。
"...他们曾经是同学。"母亲最终说，每个字都像从齿间挤出来的，"仅此而已。"
"那为什么爸有首曲子写着'致J.Y.'？为什么——"
"你在哪里看到这个的？"母亲的声音突然尖锐，"小恒，离那个林嘉怡远一点！她当年差点毁了你爸爸的手！"
一道闪电劈开天空。陈奕恒站在雨里，突然明白了父亲右手小指那道疤的来历——不是他声称的"练琴过度"，而是人为的伤害。
回到宿舍时已是深夜。张桂源不在床上，陈奕恒的天蓝色毛巾却不见了。他循着隐约的吉他声爬上屋顶逃生梯，在雨水积洼的角落找到蜷缩着的红发少年。
张桂源浑身湿透，用陈奕恒的毛巾裹着吉他，正在弹一首陌生的民谣。歌词支离破碎："...妈妈的金戒指...埋在槐树下...我挖了整整...十八个春天..."
陈奕恒的脚步声让他猛地回头。月光下，张桂源脸上有未干的泪痕，但声音已经恢复嘲讽："来围观疯子的即兴创作？"
"很好听。"陈奕恒坐在他旁边，雨水从两人之间流过。
张桂源把毛巾扔还给他："你爸怎么说？"
"...他睡了。"陈奕恒扯谎，卷起袖口擦拭吉他上的水珠。这个动作让手腕内侧的疤痕暴露在月光下——七八道平行的浅白色细线，像是用琴弦划出的印记。
张桂源的呼吸停滞了。他一把抓住陈奕恒的手腕："这他妈是什么？"
陈奕恒试图抽回手，但张桂源力气大得惊人。雨突然下大了，水滴砸在疤痕上，像无声的拷问。
"预选赛前一天。"陈奕恒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我弹错了一个音。"
张桂源的表情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他松开手，突然扯开自己黑色T恤的领口——锁骨下方的音符纹身旁边，有一块香烟烫伤的圆形疤痕。
"养父的杰作。"他咧嘴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因为我用他给的饭钱买了第一把吉他。"
雨水冲刷着两人的伤痕，像某种残酷的洗礼。陈奕恒鬼使神差地触碰那块烫伤，感受到张桂源剧烈的脉搏。
"我六岁被领养。"张桂源突然说，"亲生母亲是酒吧歌手，吸毒过量死在后台。那卷录音带是她留给我的全部东西。"
远处电视台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陈奕恒想起父亲日渐消瘦的面容，想起那些被锁起来的曲谱，想起母亲提到林嘉怡时眼中的恐惧。
"我爸的右手小指..."他开口，又停住。有些伤口太深，连语言都会引发疼痛。
张桂源却懂了。他拨动吉他弦，弹起《她今夜孤独》的前奏。奇怪的是，这旋律在雨声中不再显得悲伤，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柔。
节目播出后的第四天早晨，陈奕恒被手机震动惊醒。二十七条未读消息，其中二十六条来自母亲，最后一条是节目组公关部的群发通知：「所有选手禁止私自回应媒体询问。」
他点开母亲发来的链接，屏幕立刻被新闻标题淹没：
《陈志远之子靠父荫获林嘉怡特殊关照》
《昔日钢琴神童沦落选秀节目为哪般？》
《起底"跨界组合"：天才还是炒作？》
最后一条链接里，张桂源在酒吧打架的高糊视频被循环播放，评论区充斥着"混混""没教养"的字眼。陈奕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胃部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洗手间传来刺耳的撞击声。张桂源把手机砸在瓷砖墙上，屏幕碎片四溅。
"操他妈的！"他揪着自己红发，脖颈青筋暴起，"那视频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混蛋往女孩饮料里下药！"
陈奕恒沉默地捡起手机残骸，在玻璃裂纹间看到一张张桂源流血的照片。评论区第一条热评写着："这种人也配上央视？"
"别看那些。"陈奕恒递过毛巾，上面立刻沾了血迹——张桂源的手在发抖时被碎片割伤了。
张桂源猛地抬头，绿眼睛里的怒火突然转向："你当然无所谓。高贵的钢琴王子，最多就是被说几句靠爹吃饭。"
陈奕恒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转身从床头柜取出药盒，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吞下，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那是什么？"张桂源皱眉。
"谷维素。"陈奕恒平静地撒谎，"维生素。"
宿舍门被敲响，场务探头进来："两位老师，今天拍摄暂停。制作人请你们去会议室。"
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像黑洞洞的眼睛。陈奕恒数着自己的脚步声，第一百零三步时，张桂源突然拽住他手腕："喂，刚才..."他的声音低下去，"...对不起。"
会议室的投影屏正在播放微博热搜榜：#张桂源斗殴#、#陈奕恒特权#、#跨界组合造假#。制作人吴涛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立刻拆伙各自比赛，或者——"他调出一段数据曲线，"趁着这波热度，下周直播公演表演情侣对唱。"
"什么？"张桂源踢翻椅子站起来。
陈奕恒的指甲陷入掌心："这太荒谬了。"
"荒谬？"吴涛冷笑，"你们知道节目点击量翻了多少倍吗？观众就爱看这种戏码！"他扔过来一沓企划案，"《月光下的告白》，林老师亲自选曲。"
文件落在地上，陈奕恒看清了歌名——《她今夜孤独》。父亲病倒前最后创作的曲子，从未公开发表过。
"不可能..."他声音嘶哑，"这曲子版权——"
"林老师提供的。"吴涛意味深长地说，"她说你肯定熟悉。"
张桂源捡起乐谱扫了一眼，突然僵住："这旋律..."他猛抬头看向陈奕恒，"和你改編我那首的桥段几乎一样！"
会议室的空调发出嗡嗡噪音。陈奕恒感到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父亲从未提过认识林嘉怡，但这首私藏曲目怎么会...
"三天后彩排。"吴涛起身离开，"要么配合，要么退赛。"
窗外的雨开始下了。张桂源把乐谱捏成团又展开，纸张已经皱得像历经沧桑的地图。
"你爸..."他犹豫着，"和林嘉怡..."
陈奕恒机械地摇头："我从没听他说过。"
"那这曲子怎么解释？"张桂源指着谱面上父亲熟悉的字迹——"致J.Y."。他突然抓住陈奕恒肩膀，"等等...J.Y....林嘉怡的缩写？"
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陈奕恒想起父亲书柜最上层那个上锁的铁盒，想起每次电视出现林嘉怡画面时父亲反常的沉默。
"我要打个电话。"他抓起乐谱冲进雨中，没带伞。
电话那头的母亲声音疲惫："小恒？怎么这个时候..."
"妈，爸认识林嘉怡吗？"
听筒里漫长的寂静。雨水顺着陈奕恒的发梢流进衣领，像冰冷的手指。
"...他们曾经是同学。"母亲最终说，每个字都像从齿间挤出来的，"仅此而已。"
"那为什么爸有首曲子写着'致J.Y.'？为什么——"
"你在哪里看到这个的？"母亲的声音突然尖锐，"小恒，离那个林嘉怡远一点！她当年差点毁了你爸爸的手！"
一道闪电劈开天空。陈奕恒站在雨里，突然明白了父亲右手小指那道疤的来历——不是他声称的"练琴过度"，而是人为的伤害。
回到宿舍时已是深夜。张桂源不在床上，陈奕恒的天蓝色毛巾却不见了。他循着隐约的吉他声爬上屋顶逃生梯，在雨水积洼的角落找到蜷缩着的红发少年。
张桂源浑身湿透，用陈奕恒的毛巾裹着吉他，正在弹一首陌生的民谣。歌词支离破碎："...妈妈的金戒指...埋在槐树下...我挖了整整...十八个春天..."
陈奕恒的脚步声让他猛地回头。月光下，张桂源脸上有未干的泪痕，但声音已经恢复嘲讽："来围观疯子的即兴创作？"
"很好听。"陈奕恒坐在他旁边，雨水从两人之间流过。
张桂源把毛巾扔还给他："你爸怎么说？"
"...他睡了。"陈奕恒扯谎，卷起袖口擦拭吉他上的水珠。这个动作让手腕内侧的疤痕暴露在月光下——七八道平行的浅白色细线，像是用琴弦划出的印记。
张桂源的呼吸停滞了。他一把抓住陈奕恒的手腕："这他妈是什么？"
陈奕恒试图抽回手，但张桂源力气大得惊人。雨突然下大了，水滴砸在疤痕上，像无声的拷问。
"预选赛前一天。"陈奕恒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我弹错了一个音。"
张桂源的表情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他松开手，突然扯开自己黑色T恤的领口——锁骨下方的音符纹身旁边，有一块香烟烫伤的圆形疤痕。
"养父的杰作。"他咧嘴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因为我用他给的饭钱买了第一把吉他。"
雨水冲刷着两人的伤痕，像某种残酷的洗礼。陈奕恒鬼使神差地触碰那块烫伤，感受到张桂源剧烈的脉搏。
"我六岁被领养。"张桂源突然说，"亲生母亲是酒吧歌手，吸毒过量死在后台。那卷录音带是她留给我的全部东西。"
远处电视台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陈奕恒想起父亲日渐消瘦的面容，想起那些被锁起来的曲谱，想起母亲提到林嘉怡时眼中的恐惧。
"我爸的右手小指..."他开口，又停住。有些伤口太深，连语言都会引发疼痛。
张桂源却懂了。他拨动吉他弦，弹起《她今夜孤独》的前奏。奇怪的是，这旋律在雨声中不再显得悲伤，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柔。
"明天开始特训。"张桂源把吉他塞给陈奕恒，"你弹主旋律，我改编和声。去他妈的情侣对唱，我们要做就做点不一样的。"
陈奕恒的手指碰到琴弦，发出生涩的声响。张桂源大笑起来，红发上的水珠甩出一道弧光。
直播公演前二十四小时，林嘉怡突然出现在排练室。她穿着象牙白套装，像一尊完美的雕像，看着陈奕恒弹完最后一个音符。
"左手第三小节慢了0.3秒。"她走近钢琴，香水味让陈奕恒想起医院消毒水，"你父亲从不会犯这种错误。"
张桂源挡在两人之间："陈奕恒不是他父亲的复制品。"
林嘉怡的微笑纹丝不动："当然不是。"她从包里取出一枚旧琴键，"这是你父亲第一次获奖用的钢琴零件。我以为...你会需要些鼓励。"
陈奕恒没有伸手。琴键上的象牙已经泛黄，刻着小小的"1989"——他出生前两年的日期。
"为什么给我这个？"
林嘉怡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寻找某个旧日幻影："因为你和他太像了...尤其是弹到这段的时候。"她突然按下琴键，正是《她今夜孤独》中最复杂的华彩乐章。
张桂源的吉他发出刺耳的噪音："够了！你没看见他手在抖吗？"
林嘉怡终于后退一步："明天直播，别让你父亲失望。"她离开时高跟鞋的声音像定时炸弹倒计时。
陈奕恒盯着那枚琴键，突然抓起它砸向墙壁。象牙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好样的。"张桂源吹了声口哨，"现在我们可以重新编曲了。"
直播当晚，化妆间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知情人士爆料，陈奕恒靠父亲关系获得林嘉怡一对一指导...张桂源前乐队成员指控其霸凌..."
陈奕恒的眉笔在眉心断成两截。镜子里，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粉底都盖不住黑眼圈。
"别看那个。"张桂源关掉电视，往他手里塞了杯热巧克力，"喝了。我加了威士忌。"
酒精灼烧着喉咙，陈奕恒想起父亲禁止他碰任何刺激品的医嘱。但现在，他需要这点灼热来对抗指尖的冰冷。
"三分钟准备！"场务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舞台灯光亮如白昼。陈奕恒坐在钢琴前，看见第一排观众举着的灯牌——"陈奕恒滚出音乐圈""张桂源社会垃圾"。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突然不确定第一个音符是什么。
音乐响起时慢了半拍。陈奕恒意识到自己失误的瞬间，冷汗浸透了衬衫。台下已经有评委皱眉，网络直播的弹幕开始刷屏"就这水平？"。
就在这时，张桂源突然改变走位。他甩开节目组设计的舞步，直接跨到钢琴边，吉他solo如暴风般席卷全场。这即兴表演给了陈奕恒喘息的空间，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找到位置。
当两人合唱部分响起时，奇迹发生了——陈奕恒不再追求完美技巧，而是让情感主导；张桂源收敛了往日的狂放，声音里多了从未有过的细腻。原本矫情的情歌对唱，变成了两个受伤灵魂的对话。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比以往更热烈的掌声。评委席上，林嘉怡的表情复杂难辨。
回到后台，张桂源直接拽着陈奕恒进了储物间。狭小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刚才..."陈奕恒开口。
"你差点搞砸了。"张桂源打断他，却没有往日的火药味，"那些评论...别往心里去。"
储物间的灯泡忽明忽暗。陈奕恒突然注意到张桂源右耳上有枚小小的银色耳钉——和他母亲录音带上卡扣的款式一模一样。
"为什么帮我？"他问。
张桂源转着耳钉，绿眼睛在阴影中深邃如潭："因为..."他停顿了一下，"你的错误比他们的完美更真实。"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寻找他们的声音。张桂源突然凑近，在陈奕恒耳边说："下次再分心，我就当众亲你。那帮孙子肯定爱看。"
他的呼吸带着威士忌的热度，陈奕恒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储物间的门被推开时，两人迅速分开，但场务还是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排名出来了！你们第三名！"
这个结果超出所有人预期。回宿舍的路上，李成明拦住了他们："恭喜啊，'卖腐'效果不错？"他意有所指地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
张桂源直接撞开他肩膀走过去。陈奕恒却停下脚步："是你向媒体爆料的？"
李成明笑而不答，反而递给张桂源一张名片："考虑下单独发展？我叔叔是星娱总监，就喜欢你这种...有故事的。"
张桂源把名片撕成四片撒在地上。但陈奕恒看见，他偷偷捡起了一个碎片塞进口袋。
那晚深夜，陈奕恒被胃痛惊醒。他摸索药盒时，听见张桂源床铺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月光下，红发少年蜷缩着，手里攥着那张名片碎片。
陈奕恒轻轻放下药盒，退回自己的床铺。有些痛苦，就像他手腕上的疤痕，需要被看见，却不需要被谈论。
窗外，电视台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未来之星"四个大字。陈奕恒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弹琴时说的话："音乐是条单行道，要么前进，要么出局。"
但现在，在这条看似孤独的路上，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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