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吗

他妈妈连说了几声谢谢，又叮嘱了小男孩几句，转身走了。

小男孩坐在椅子上，腿晃了几下，偷偷看了一眼沈音音，沈音音从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沈音音“吃不吃？”

小男孩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把糖攥在手心里，没吃。

火车开动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往后移，站台、轨道、电线杆，慢慢变成田野和远处的山。

车厢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哄小孩，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

严小雨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脸贴着玻璃，眼睛里全是光。

严小雨“姐姐，你看那个云，好低。”

虞离书凑过去看了一眼，一大团一大团的，挂在天边，像棉花糖，严浩翔坐在她旁边，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

对面，刘耀文把登山包放上了行李架，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瓶水，一瓶放在沈音音面前，一瓶放在自己面前。

小男孩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攥着那颗糖，腿晃着。

严小雨趴在桌上，看着窗外。

严小雨“姐姐，到了我们先去放东西还是先去吃饭？”

虞离书“先放东西，把行李放下再出来。”

严小雨“那晚上去吃海鲜？”

虞离书“行。”

刘耀文在旁边接了一句。“我查了，酒店旁边有一家评分挺高的。”

沈音音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查的？”

刘耀文“昨天晚上。”

沈音音没说话了，端起水喝了一口。

严小雨趴在桌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火车在轨道上稳稳地往前开，窗外的云慢慢往后移。

小男孩坐在靠窗的位置，腿晃了一会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辆玩具小汽车，在窗台上推来推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音音低头看了他一眼，他从窗台上拿起小汽车，举到她面前。“姐姐，你看。”

沈音音接过来看了看，是一辆红色的小跑车，轮子还能转。

沈音音“这车跑得快吗？”

“快！”小男孩眼睛亮了，“它比火车还快！”

沈音音把车还给他。

沈音音“那让它跑一个。”

小男孩把车放在窗台上，推了一下，车撞到窗户玻璃，翻了个个儿，轮子朝上转了两圈。

他咯咯笑起来，又把车翻过来，继续推。

严小雨趴在桌上看着小男孩玩车，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严小雨“你几岁啦？”

小男孩伸出五根手指。“五岁。”

严小雨“五岁啦？那你上幼儿园大班了？”

“嗯！我马上就上小学了！”小男孩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抬得高高的。

严小雨“那你厉害呀。”

小男孩被夸了，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推车。推了几下，抬起头看了严小雨一眼，又看了虞离书一眼，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这个姐姐也好漂亮。”他指的是虞离书。

虞离书听见这话转过头来，笑了笑。

虞离书“谢谢你呀。”

小男孩又看了看她旁边的严浩翔，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个好看的哥哥，你们是在一起的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严小雨趴在桌上，肩膀抖了一下，在忍笑，沈音音的眼神瞟过来，刘耀文低头看手机，但耳朵竖得很明显。

虞离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虞离书“他是我弟弟。”

小男孩“哦”了一声，好像不太明白“弟弟”是什么意思，但没再问了，低头继续推车。

严浩翔坐在旁边，表情和平时一样，但他的耳朵从耳垂开始慢慢红上去，一直红到耳尖。

沈音音放下水杯，看着小男孩。

沈音音“你还会看谁跟谁在一起呢？”

小男孩抬起头，很认真地说。“当然啦，我们班小美和小帅就在一起，他们手拉手。”

沈音音挑了挑眉。

沈音音“你们班这么早就有谈恋爱的了？”

“不是谈恋爱！”小男孩纠正她，“是好朋友！好朋友就可以手拉手！”

严小雨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刘耀文也笑了，低头咳了一下，假装在清嗓子。

小男孩被笑得不自在，抱着小汽车缩回自己座位上，嘟囔了一句。“我说错了嘛……”

沈音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沈音音“没说错，你说得对。”

虞离书看着窗外，嘴角弯着。

小男孩又在窗台上推车了，“呜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车轮碰到窗户玻璃发出轻轻的声响。

火车过了一个隧道，车厢里暗下来，小男孩玩累了，把小汽车收进口袋，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一眨的，慢慢闭上去，又猛地睁开，像是不舍得睡。

沈音音看了他一眼。

沈音音“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小男孩揉了揉眼睛，含混地应了一声，头歪过去，靠在小桌板上，慢慢睡着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车行驶的声音，哐当哐当的，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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