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剑拔弩张的味道，班主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教导主任摇了摇头，没说话。

虞离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顿了几秒，然后转向班主任。

班主任也看向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虞离书看懂了那个表情。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严浩翔。

他还站在那儿，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还微微攥着，没完全松开。

虞离书“你先出去等我。”

虞离书说，声音很轻。

虞离书“我跟老师说几句话。”

严浩翔抬起头，看向她。

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想问什么，又像是怕什么。

虞离书“一会儿就好。”

沈音音在旁边拉了拉严浩翔的袖子。

沈音音“走吧，外面等着。”

严浩翔站着没动，又看了虞离书一眼。

她冲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转身，跟着沈音音往外走。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虞离书，班主任，还有教导主任。

班主任看了教导主任一眼。

教导主任会意，点了点头。

“我去外面看看，别让那个家长再闹出什么事。”

他推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虞离书在班主任对面坐下。

班主任看着她，打量了几秒。

“你是严浩翔的……”

虞离书“姐姐。”

虞离书“不是亲的。”

班主任点点头，没追问。

沉默了几秒，她先开口。

“严浩翔这孩子，我带了他两年。”

虞离书听着。

“成绩好，从来不惹事，话少，但心里有数。”班主任说着，语气里带着些感慨，“就是家里……”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虞离书接了一句。

虞离书“我知道。”

班主任看着她。

“他家里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虞离书“差不多都知道。”

虞离书“他爸，他妈，还有他妹妹。”

班主任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孩子不容易。”她说，声音放轻了些，“班里有什么事，从来不麻烦别人。”

“开家长会，他的座位永远是空的。有时候学校要填什么表，需要家长签字，他就自己签。”

虞离书听着，没说话。

“他成绩好，老师们都挺喜欢他。但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成绩好就能解决的。”班主任看向她，“今天这事，他本来可以不叫你来的。”

虞离书愣了一下。

班主任继续说：“他报你号码之前，我问他家里谁能来，他说没人。后来我又问了几遍，他才报出来。”

她顿了顿。

虞离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我不是想说什么。”班主任的语气很温和，“就是觉得，他肯让你来，说明他信得过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虞离书抬起头。

虞离书“老师，他平时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班主任说，“学习不用操心，跟同学相处也还行。以前不怎么说话，这学期好一点了。偶尔能看见他跟刘耀文他们几个打球。”

虞离书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你是他姐，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她说，“这孩子缺的不是成绩，也不是能力。他缺的是个能托底的人。”

虞离书点点头。

虞离书“我知道。”

虞离书“刚刚您打的那个号码是我电话。”

虞离书“以后学校有什么事，不管大事小事，您都可以直接找我。”

班主任把号码存进自己手机里。

“行。”

虞离书“还有，他妈妈那边的事……以后可能还会有。”

虞离书“但严浩翔跟他妈妈没关系，您别因为这些事影响对他的看法。”

班主任看着她，目光里有些东西软下来。

“你放心。”她说，“他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虞离书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虞离书“老师，我想给他请个假。”

班主任看着她。

虞离书“我带他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上课。”

班主任想了想，点头。

“行。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虞离书站起来。

虞离书“谢谢老师。”

班主任也站起来，最后只说了一句。

“好好照顾他。”

虞离书点点头，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