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联系

虞离书“这是你的钱。”

虞离书“你自己留着，买点自己想买的，或者存着都行，别给我买这些——”

严浩翔“有事可以联系。”

他打断她。

虞离书的话卡在喉咙里。

严浩翔“你一个人上下班。”

严浩翔“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他顿了顿。

严浩翔“我在学校，也能知道。”

虞离书看着他，胸口突然涌上一股很复杂的感觉。

她自己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住在他家，吃他家的饭，用他家的东西。

她那时候想的是，要赶紧找到工作，赶紧赚钱，不能一直靠他们。

后来她找到了工作，开始赚钱，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用自己的奖学金，给她买手机。

她眼眶有点热。

虞离书“我不能要。”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有点哑。

他没动，手还是举着。

严浩翔“你拿着。”

虞离书看着他，心里那团情绪翻来覆去的，酸酸的，涩涩的，还有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她应该拒绝的。

她真的应该拒绝的。

但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就这么举着手机等着她接的样子，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过了很久，久到夕阳又暗了一点。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手机。

她低着头，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外壳，没说话。

严浩翔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突然开口。

严浩翔“已经办卡了。”

严浩翔“能用。”

严浩翔“号码存好了。”

虞离书按亮屏幕，界面很简单，通讯录里躺着一个名字——

严浩翔

她写的名字，现在成了存她手机里的第一个号码。

心里那点翻涌的东西，突然更乱了。

他给自己存的，就是这个名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手指动了动，点进去，把“严浩翔”删掉，重新打了两个字。

浩翔

然后退出来，保存。

她没抬头，但知道他应该看见了。

两个人站在楼下，谁都没说话。

夕阳快落完了，天边只剩一点橙红色的光。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叮叮当当地过去，没人注意到这边。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说：

严浩翔“上楼吧。”

虞离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儿，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但眼睛里有东西。

她点点头，把手机攥紧，往楼道里走。

两个人一起上楼。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脚步声在楼道里响着。

到门口的时候，她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屋里飘着香味，小雨在厨房里，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严小雨“姐姐，哥，你们回来啦！”

严小雨“我煮了面！”

虞离书走进去一看，厨房里确实煮着一锅面，热气腾腾的。

虞离书“你会煮面？”

小雨扬了扬下巴。

严小雨“当然会，哥教我的。”

虞离书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严浩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动了一下。

她突然笑了。

虞离书“行，那今天吃小雨煮的面。”

小雨高兴地跑去盛面，虞离书站在厨房门口。

心里那团情绪还在，酸酸的，涩涩的，但好像多了点什么。

暖暖的，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