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了

第二天，虞离书到书店的时候陈阿姨已经在里面了，正在整理收银台。

“小虞来啦？”

虞离书“嗯，陈阿姨早。”

虞离书放下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开始干一天的活。

擦书架，理书，登记记录册，事情不多，做起来顺手，时间过得也快。

十点多的时候，又有人来了。

虞离书正在文学类那边整理，抬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生进来了。

还是那件深色的外套，还是那个帆布包。

他进门后往阅读区扫了一眼，然后径直走向那个角落，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

和之前任何一天都没什么不同。

但虞离书的手顿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继续理书，动作慢了一点。

那个人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翻一页，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和之前任何一天都没什么不同。

但虞离书知道不一样。

昨天的事，她记得。

她想起那个画面，攥着书脊的手指紧了紧。

今天他又来了。

坐在那个角落，安安静静地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虞离书不知道该什么感觉。

不舒服，肯定的。

但那个人确实没做什么，没跟踪她，没骚扰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他就是……来了，坐着，看书。

什么都没做。

正因为什么都没做，她才不好怎么样。

总不能说“你别来了”，人家是来看书的，书店开门迎客，她凭什么不让进？

虞离书抿了抿唇，继续理书。

但余光会不自觉往那个角落飘。

那个人一直低着头看书，没往她这边看。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店里人多了些，附近写字楼的人来买杂志，几个学生来挑教辅。那个人还是坐在角落，一动不动，像长在那儿了。

虞离书去后面吃饭，陈阿姨坐她旁边，

“小虞，今天怎么话有点少。”

虞离书“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吧。”

“那等会要不要提前下班。”陈阿姨又问。

虞离书“不用，我没事的。”

虞离书低下头默默扒饭。

吃完饭出来，那个人还在。

下午两点，三点，四点。

他换了本书，继续看。

虞离书在收银台后面登记新书，偶尔抬头，总能看见那个角落有人。

心里那点不舒服，像根刺，扎得不深，但一直在。

虞离书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过五分。离下班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她收回目光，继续登记新书。

五点四十。

店里人少了，有两个学生在教辅区挑书，陈阿姨在后面整理仓库，虞离书在收银台前核对今天的账目。

那个男生还在。

不一会，店门被推开。

虞离书抬头，下意识往门口看——

严浩翔站在那儿。

他穿着校服，书包单肩挎着，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他往店里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定在她身上。

虞离书愣了一下。

虞离书“你怎么来了……”

严浩翔走过来，站在收银台前面。

严浩翔“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