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事情办得出乎意料地顺利。

沈音音带着虞离书去了老街的“知闲书店”。

书店不大，但整洁安静。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姓陈，说话慢声细语。

她问了虞离书几个问题，又让虞离书试着整理了一下书架角落略微凌乱的文学类书籍。

虞离书做得仔细，动作轻，按作者姓氏和书籍类别归置得清清楚楚。

“小沈介绍的人，果然靠谱。”

陈阿姨最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沈音音说，然后转向虞离书。

“工资按月结，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中午休息一小时。周末客人多，需要上班，但周一可以调休。你看行吗？”

虞离书“行的，陈阿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虞离书立刻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工作环境好，时间固定，离住处也不算太远，比她预想的要好太多。

“那好，下周一早上九点，直接过来就行。”

从书店出来，虞离书长长舒了口气。

虞离书“谢谢你，音音。”

沈音音“跟我还客气啥！”

沈音音“以后就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了，赚钱了记得请我吃更好的！”

虞离书用力点头，笑容明亮。

回到家，虞离书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饭，分成两份，用那个淡蓝色的饭盒装着，下午送到了学校。

送完饭回来后，她把家里收拾得格外整洁。

明天周五，严浩翔有很重要的物理竞赛。

虞离书看了看时间，估摸着他们快回来了，便走进厨房，开了小火。

严浩翔用钥匙打开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厅温暖的灯光，和坐在桌边看旧杂志的虞离书。

严小雨“姐姐，我们回来啦！”

严小雨放下书包，吸了吸鼻子。

严小雨“咦，好像有香味？”

虞离书合上杂志，站起身，脸上带着轻松的笑。

虞离书“回来啦。”

她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出两个玻璃杯，杯子里是冒着微微热气的牛奶。

虞离书“喏，热的，喝了晚上睡得好点。”

严小雨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吹着气喝起来。

严浩翔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牛奶，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玻璃杯壁传来的温度不烫手，刚刚好。

严浩翔“…谢谢。”

三个人在桌边坐下，安静地喝着牛奶。

严小雨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虞离书含笑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严浩翔话很少，只是听着，手中的牛奶慢慢见了底。

等严小雨喝完，抱着书包回房间复习后，客厅里只剩下虞离书和严浩翔。

虞离书收起空杯子，走到水池边冲洗。

虞离书“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准考证、笔……”

严浩翔“嗯。”

严浩翔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靠着门框。

虞离书“明天早上几点出发？考场离得远吗？”

严浩翔“八点前到。不远，三中那边。”

虞离书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

少年站在灯光下，身姿挺拔，眼睫垂着，看不出太多紧张。

虞离书“那明天早上我起来做点早饭，吃完我陪你一起过去。”

严浩翔抬眼看向她。

虞离书“反正我明天也没事。”

虞离书“送你去考场，等你考完。”

沉默了几秒。

严浩翔“…不用那么麻烦。”

他声音有些干。

虞离书“不麻烦。”

虞离书“就这么说定了。”

虞离书“你今晚别看得太晚，早点休息，牛奶助眠的。”

她说完，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和小雨的房间。

虞离书“晚安，浩翔。”

她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严浩翔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空空的玻璃杯，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到房间。

明天，会有人陪他去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