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

等待身份证的一周，时间过得很快。

虞离书白天还是会出去找些零工做。

有了居委会的证明，她能接的活儿多了些。

虽然还是不需要正式合同的短期工，但至少不用每次都因为“没身份证”被直接拒之门外。

钱挣得不多，但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少了。

每天下午四点半，她会准时做好饭，装进饭盒，送去学校。

严浩翔最近在准备物理竞赛，严小雨也快中考了，课业紧张。

两人的晚饭时间都靠挤。

虞离书送饭时，有时会在校门口遇见严浩翔。

看见她，会快步走过来，接过饭盒，简短地说声“谢谢”，然后转身回教室。

话不多，但每次都会接。

有时遇不到，她就把饭盒放在门卫室，跟保安说一声。

保安都认识她了，会笑着点头：“给严浩翔的吧？放这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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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某天下午，虞离书如约去了沈音音的零食店。

沈音音“来得正好！”

她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塑料封套，递过来。

沈音音“喏，办好了，看看。”

虞离书接过来。

塑料封套里，是一张崭新的二代身份证。

所有的信息都齐全，右下角印着清晰的签发机关公章。

她翻到背面，有效期、公民身份号码……一应俱全。

虞离书“这……”

她抬头看向沈音音。

虞离书“这么快？”

沈音音“那是。”

沈音音得意地挑挑眉。

沈音音“我说了有门路嘛。”

沈音音“放心，这证绝对正规，查得到信息。”

沈音音“以后坐车、办卡、找工作，都没问题。”

虞离书握着手里的身份证，感觉沉甸甸的。

虞离书“音音，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声音有些哽咽。

沈音音“哎，别哭别哭。”

沈音音“咱们之前可说好的啊，办成了你得请我吃面。”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

沈音音“正好，到饭点了。”

沈音音“走，楼下面馆，今天你得大出血！”

虞离书“好，请你吃最贵的。”

沈音音“那必须的！”

两人关了店门，下楼。

面馆就在零食店斜对面，是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生意一直不错。

正是晚饭时间，店里坐了不少人。

老板娘认得沈音音，笑着招呼：“音音来啦？”

沈音音“来啦！”

沈音音拿起菜单，毫不客气地点了碗招牌牛肉面，加肉加蛋。

虞离书点了碗普通的炸酱面。

等面的间隙，沈音音托着腮，好奇地问。

沈音音“有了身份证，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沈音音“找工作？租房子？”

虞离书“先找份稳定点的工作吧。”

虞离书“总不能一直打零工。”

沈音音“也是。”

沈音音“你想找什么样的？”

沈音音“我认识的人多，可以帮你留意。”

虞离书“我……”

虞离书刚想说“什么都能做”，店门又被推开了。

虞离书下意识抬眼看去。

进来的是个男生。

个子很高，穿着附近高中的校服，和严浩翔那身一样。

他背着个黑色书包，头发修剪得很整齐，露出英挺的眉眼。

他站在门口，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目光掠过虞离书这一桌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虞离书呼吸一窒。

她认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