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回来

就在这时，虞离书看见对面街边有个小摊，是个卖煎饼果子的推车，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正忙活着给一个学生做煎饼。

推车旁边的纸板上写着：“招帮工，半天，管午饭”。

虞离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大叔抬起头，手上动作没停：“嗯，帮忙收拾收拾，洗洗碗。干到下午三点，三十块钱，管一顿午饭。”1

“不要身份证，就半天活儿，给现钱。”

虞离书眼睛一亮。

“行。”大叔把做好的煎饼递给学生，“现在就开始。先把那边几个碗洗了，水池在后面。”

推车后面有个小板凳，旁边放着个塑料盆，里面堆着几个用过的碗和勺子，还有摊煎饼用的刮板、油刷。

虞离书挽起袖子，蹲下来开始洗。

碗沿沾着凝固的面糊和酱料，得用力才能搓掉。

大叔一边忙着摊煎饼，一边跟她搭话：“小姑娘，头一回干这种活儿？”

“看着就不像常干活的。”

虞离书没说话，低着头使劲刷碗。

“慢慢来，不着急。”

“洗干净的放那边架子上晾着就行。”

一上午，虞离书洗了三盆碗，还帮忙擦了推车的台面，收拾了调料罐，把用过的塑料袋整理好捆起来。

中午最忙的时候，学生和附近的工人涌过来买煎饼。

大叔一个人忙不过来，虞离书就帮忙收钱、找零、打包。

忙到一点多，人终于少了。

大叔擦了把汗，从保温桶里拿出两个铝饭盒：“吃饭吧。”

饭盒里是简单的饭菜，米饭，炒土豆丝，还有几片肥瘦相间的肉。

虞离书端着饭盒坐在小板凳上，一口一口吃。

大叔也在旁边吃，边吃边说：“干得还行。就是生疏了点，多干几天就熟练了。”

虞离书点点头。

吃完饭，她又帮着收拾了一阵。

下午三点，大叔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块和一张十块的纸币，递给她：“给，三十。”

虞离书接过钱，纸币旧旧的，有些软。

“明天还来吗？”大叔问，“这几天都缺人。”

虞离书想了想。

“行，那就还这个点。”

虞离书揣好钱，转身要走。

大叔又叫住她，从保温桶里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煎饼果子：“这个拿着，晚上热热吃。”

“拿着吧。”大叔塞到她手里，“小姑娘太瘦了，多吃点。”

虞离书鼻子一酸。

“谢啥，明天准时来就行。”

离开煎饼摊，虞离书沿着街走，走进一家小菜市场。

虞离书在一个蔬菜摊前停下。

“一块五一斤。”

“两块。”

她买了青菜、西红柿、土豆，又去肉摊买了半斤五花肉，可以炒菜，也可以熬点油。

最后买了一小把葱和几头蒜。

她又去粮油店买了一小瓶食用油和一小袋盐。

最后，她在市场门口看见一个卖鸡蛋的婆婆，竹篮里铺着稻草，鸡蛋一个个圆滚滚的。

“四块五一斤。”

虞离书数了数剩下的钱，买了六个鸡蛋，婆婆用旧报纸仔细包好，放进塑料袋里递给她。

“小姑娘，会过日子。”婆婆笑着说。“鸡蛋有营养，多吃点。”

虞离书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太阳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街道两边的店铺亮起了灯，一家家，昏黄昏黄的。

她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还是她早上离开时的样子，安静，整洁。

她把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厨房的小台面上。

她做得不熟练，但做得很认真。

她把煎饼果子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盘子里，用另一个盘子扣着保温。

然后她开始淘米，煮饭。

电饭煲的绿灯亮起来时，厨房里已经飘起了米香。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

她手里还攥着剩下的最后几块钱。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等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