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懂事

虞离书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躺在那张床上，盖着条洗得发软的薄被子。

房间很小，除了床就只有一张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严小雨的房间。

昨晚严小雨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搬去了哥哥房间，还特意给虞离书找了套干净的床单——虽然旧了，但洗得发白，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小姑娘话不多，但做事很细心，连拖鞋都给她摆在床边。

虞离书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收拾得特别整齐，书桌上书本摞成两沓，左边是课本，右边是练习册，中间摆着一个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笔和一把尺子。

她下床，走到书桌前。

墙上贴满了奖状。

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作文比赛优秀奖、运动会女子八百米第三名……一张挨着一张，用透明胶带贴在墙上，贴得很平整。

有些奖状边角卷了，但都小心地压平过，最新的一张是上个学期的“优秀班干部”，日期是三个月前。

虞离书伸手摸了摸那些奖状，纸质很薄，印刷的字迹有些已经褪色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给严浩翔妹妹的设定：“成绩中上，乖巧懂事，是哥哥唯一的慰藉。”

不是的。

严小雨不是“中上”，是优秀。

不是“乖巧懂事”那么简单，是会在哥哥晚归时先把饭煮好，是会主动洗碗，是会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一丝不苟。

窗外的鸟叫了起来。

虞离书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她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六点。

客厅传来轻微的动静。

虞离书轻轻拉开房门，从门缝往外看。

严浩翔已经起来了。

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方正，放在一角。

他正在厨房里，动作很轻地准备早餐，他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馒头，放在蒸锅里。

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咸菜，用干净的筷子夹出一点，放在小碟子里。

他穿着校服裤子，上身是件普通的白色背心，肩膀和手臂的线条清瘦却结实。

严小雨的房门也开了，她已经换好了校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背好书包走出来。

严小雨进了卫生间。水声哗哗地响了一会儿，然后她出来，走到厨房门口。

严小雨顿了顿，小声问。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

馒头蒸好了。

严浩翔把馒头拿出来，放在盘子里，又盛了两碗稀饭，咸菜碟子摆在中间。

兄妹俩在餐桌前坐下，安静地吃早餐。

虞离书站在门后，看着这一幕。

严浩翔吃得很快，几口就喝完了一碗粥，然后拿起书包。

严浩翔走到门口，换鞋，开门，临出门前，他往虞离书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