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静的空气刚在桌角绕了半圈，就被“砰”的一声开门声撞得散了。

刚才跟着班主任去搬书的几个男生挤在门口，胳膊底下夹着高高的一摞课本，纸页边缘蹭得发毛，最上面那本的书角还折了个弯。他们额角渗着细汗，校服领口都掀起来了，一边往教室里挪，一边喘着气抱怨：“这书也太沉了，一捆得有十斤吧？”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没拿稳，最上面一本练习册“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摔得哗哗响。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怀里的书堆晃了晃，引得旁边的人赶紧伸手扶：“哎哎哎小心点，别散了！”

教室里原本轻悄悄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江晓晓扭头看着这阵仗，戳了戳孟萌的胳膊：“这书量，看来这学期又有的忙了。”

林苏月也抬了抬头，视线刚落在那堆厚厚的课本上，就听见旁边沈知意低低地笑了声：“看来以后书包得换个大点的了。”

她侧头看过去，沈知意正用指尖点着桌沿，狼尾发梢随着说话的动作晃了晃，眼里的笑意漫开时，连耳尖的小痣都跟着软了几分。

“说书包，我突然想起来，早上我捡到了个东西。”

空气像被按下暂停键，周围搬书的喧闹声、江晓晓和孟萌的嘀咕声，都像隔了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不清。林苏月的心跳突然被什么东西攥住，一下下撞着胸腔，她想移开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只能迎着对方的目光。

就这么对视了足足一分钟。

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沈知意——对方的睫毛比想象中长，眼尾微微上挑，左眼角下缀着颗小小的泪痣，像被谁不小心点了滴墨，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隽。狼尾发梢垂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刚才那点吊儿郎当的劲儿不见了，眼神里带着点认真的探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林苏月看见对方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个小东西，捏在指尖晃了晃——是个向日葵挂件，布制的花瓣微微卷边，花盘上缝着颗小小的黑纽扣，正是自己昨天挂在书包上。

沈知意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让林苏月的心猛地一跳。林苏月的脸瞬间红了，那是妈妈特意给她做的，说是“像你一样，要永远朝着光

沈知意挑了挑眉，没立刻递过来，反而把挂件凑到眼前端详：“向日葵啊，挺可爱的。”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卷边的花瓣，“丢了很着急吧？”

林苏月点点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

“想要回去？”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那得答应我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林苏月的声音有点抖。

“以后见了面，主动跟我说句话。”沈知意把向日葵挂件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心，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总不能每次都让我先开口，对吧？”

林苏月攥紧手里的向日葵，花瓣的触感软软的，像她此刻乱跳的心。她抬头看了眼沈知意，对方眼里的笑意亮得像阳光，左眼角那颗泪痣在光线下若隐隐现。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飞快地低下头，把挂件重新挂回书包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相触时的温度。

窗外的风正好吹进来，吹动沈知意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向日葵的花瓣，像是真的朝着光，轻轻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