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第三辆车依然静默在黑暗深处。

范二毛摘下夜视仪，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地下室只有屏幕的冷光，呼吸阀的声音规律得像心跳计时器。远处那辆车里的人没动，像是在等——等厂区里的八个人得手，或者等别的什么。

不能等。

他抓起步枪，检查弹匣。二十发，满的。又从空间里取出三个弹匣别在腰间，两枚震撼弹挂在战术背心上。最后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甜腻在舌尖化开，血糖上升带来短暂的清醒。

推开钢板门，冷风灌进来。

催泪烟雾已经散了大半，空气里还残留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范二毛贴着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像猫。低语异能全开，耳朵里灌满各种“声音”：水泥地缝里蚂蚁爬动的震动、远处SUV引擎冷却的金属收缩声、还有——

人。

东侧围墙边，两个。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低语像水波纹一样扩散，捕捉到那两个人体温留下的微弱热辐射痕迹。他们在喘气，呼吸急促，其中一个心跳特别快。

恐慌。

范二毛嘴角扯了扯。他绕到废弃储料罐后面，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那两人的小腿——躲在半堵塌墙后面，手里还握着砍刀，刀身在月光下偶尔反光。

空间能力，发动。

意念锁定那把砍刀。

下一瞬，握刀那人感觉手里一空。他下意识握紧，却抓了个空。低头看时，刀没了，像凭空蒸发。

“我操？”他压低声音，在黑暗里摸索，“刀呢？”

旁边同伴转头：“你他妈小声点——”

话没说完，他手里的棍子也消失了。

两人僵在那里，月光照出两张懵逼的脸。范二毛没给他们反应时间，从储料罐后闪出，步枪抵肩。

噗、噗。

两声闷响，消音器把枪声压成短促的咳嗽。两个橡胶子弹精准命中胸口——不是实弹，他从黑市买的训练弹，但近距离打中人照样能疼到窒息。

那两人闷哼着倒下，捂着胸口蜷成虾米。范二毛冲过去，一脚踩住想爬起来的那个，枪管顶在他后脑勺。

“别动。”

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

脚下的人僵住。范二毛迅速搜身，摸出对讲机、手机、一把弹簧刀。全部扔进空间。另一个已经疼晕过去，他如法炮制。

两个人，三十秒解决。

范二毛没停，继续移动。低语捕捉到下一组位置——在南边的废旧车床区，三个人正围在一起低声商量。他们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但烟雾和夜色掩盖了具体情况。

“李哥，东边没声了。”一个年轻点的声音说。

“过去看看。”被叫李哥的人声音沙哑，“都小心点，那小子不对劲。”

三个人开始往东移动，呈三角队形。范二毛蹲在一堆锈铁管后面，屏住呼吸。等第一个人从面前经过时，他突然伸手——

空间能力发动，那人腰间的对讲机消失。

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腰间。就这一秒的停顿，范二毛已经窜到他身后，一记手刀砍在颈侧。力道控制得刚好，那人软软倒下。

“后面！”李哥反应极快，转身的同时挥刀就砍。

砍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范二毛没躲，反而迎上去——低语在那一瞬间捕捉到刀锋的轨迹，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分解。他侧身，刀锋擦着鼻尖过去，灼热的金属腥气扑在脸上。

同时伸手，按在李哥握刀的手腕上。

空间能力二次发动。

砍刀消失。

李哥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是人类认知被强行撕裂的错愕。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又看向范二毛，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范二毛没给他机会。膝盖抬起，狠狠顶在对方胃部。李哥闷哼弯腰，范二毛顺势抓住他头发往下按，同时抬膝——

砰。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很脆。李哥瘫倒在地，满脸是血。

第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抡起铁棍砸过来。但动作太大，破绽多得像个筛子。范二毛侧步避开，步枪枪托反手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人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范二毛喘了口气，喉咙里泛着血腥味。低语过度使用让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鼻子下面湿漉漉的——他抹了一把，是鼻血。

透支了。

但还剩三个人。

他靠在车床上缓了两秒，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功能饮料灌下去。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精神稍微振作。监控里显示，剩下那三人已经退到围墙边，正在尝试翻墙出去。

想跑？

范二毛举起步枪，瞄准墙头。

噗。

一发橡胶子弹打在围墙上，溅起水泥碎屑。正准备翻墙的那人吓得一哆嗦，从墙上滑下来。

“别开枪！”有人喊，“我们走！马上走！”

“走不了。”范二毛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把武器扔了，手举过头顶。”

沉默了几秒。

哐当、哐当——砍刀、棍棒被扔在地上。

三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举着，脸色在月光下惨白。范二毛走过去，保持五米距离，步枪始终指着他们。

“谁是领头的？”

中间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我……我叫李强。”

“王浩派你们来的？”

李强点头，又赶紧摇头：“是王少，但、但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远处那辆车里是谁？”范二毛打断他。

李强愣住：“车？什么车？我们就两辆SUV，八个人——”

话没说完，范二毛突然抬手就是一枪。

橡胶子弹打在李强脚边，吓得他跳起来。“别耍花样，”范二毛声音冷得像冰，“三百米外，黑色轿车，贴深色膜。里面两个人，一个拿望远镜。”

李强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瞳孔收缩，呼吸暂停半秒，喉结上下滚动。低语捕捉到他体温瞬间升高，汗腺开始分泌。

他在害怕，但不是对枪的害怕。

是对“那辆车”的害怕。

“我……我不知道。”李强声音发干，“王少只让我们八个人来，说抓到你就给双倍钱。别的我真不知道！”

范二毛盯着他看了三秒。

突然转身，朝厂区外冲去。

他跑得很快，脚踩过碎石路发出密集的沙沙声。低语全开，耳朵里灌满风的声音、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远处——

引擎启动的声音。

“操！”

范二毛冲到围墙边，没走正门，直接助跑起跳，手扒住墙头翻身过去。落地时膝盖一弯卸力，继续往前冲。

五百米外，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调转车头。

车灯亮起，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黑暗。引擎轰鸣，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范二毛举起步枪，但距离太远，橡胶子弹没那个射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加速，消失在公路拐弯处。

车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残影，像嘲讽的眼睛。

范二毛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夜风吹在汗湿的后背上，冷得刺骨。他抹了把脸，手上的血已经半干，黏糊糊的。

低语还在工作，捕捉到那辆车离开时残留的信息碎片——引擎型号是V6，功率不小；车里确实两个人，后排那个始终没动过，像尊雕塑；还有，车里有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冷藏药品特有的寒气。

他转身往回走。

厂区里，李强三人还举着手站着，不敢动。见范二毛回来，李强眼神躲闪。

“车跑了。”范二毛说，步枪重新指向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告诉我那辆车里到底是谁，为什么王浩本人会亲自来督战但又提前溜了。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帮你选个死法。”

李强的腿开始发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中年男人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汗珠从额角滚下来，砸在地上。

远处的黑暗里，那辆轿车消失的方向，只剩下一片死寂。

而范二毛手里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第21章 以一敌八，异能初战

第21章以一敌八，异能初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