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宋墨早有准备,闻言不慌不忙,字字恳切笃定
宋墨德真,你的忧心我全都懂,也万分体谅
宋墨自小相识,定素来知晓我,我从不说空话
宋墨往后我必定收敛锋芒,凡事以邬芷为先,朝堂上的所有纷争,我绝不会牵连她分毫
宋墨她素来向往自在,我便护她不受三从四德束缚,让她随心所欲做自己,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顿了顿,抛出关键话语,让邬善彻底安心
宋墨你放心,求娶邬芷之事,我已专程去汀兰拜会过邬老,将我的心意、往后的周全打算,全都一一禀明
宋墨邬老已然应允,还说婚事前后,会专程赶来京城坐镇,主持大局,成全我与邬芷
邬善猛地一愣,显然没料到宋墨竟考虑得如此周全,连祖父都提前禀明,一时语塞,转头看向邬芷,见她眼神真切,满是信任,袖中还揣着那封信,显然早已心许
他沉默许久,看着眼前态度恭谨、神色郑重的宋墨,终究重重叹了口气
宋墨见状,趁热打铁,再度躬身,语气铿锵
宋墨我知晓德真你护妹心切,往后我定以性命护邬芷周全,此生此世,绝不负她
宋墨若有半分差池,任凭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邬芷连忙拉着邬善的衣袖,软声劝
邬芷哥,祖父都应允了,宋墨定会护着我的,往后定不让你和祖父忧心
邬善看着二人,终究松了口,神色缓和几分,对着宋墨沉声道
邬善宋墨,我信你这一次。但你若敢负她,不管你身居何位,我定饶不了你!
宋墨大喜过望,深深躬身
宋墨多谢成全!此生绝不负邬芷,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宋墨与邬芷刚并肩踏出邬府大门,身后就传来来福兴冲冲的脚步声,他原是满面喜色要禀报,一掀帘见屋内只剩邬善,连忙敛了半分兴奋,快步上前躬身道
来福邬公子,大喜!英国公府派人来给世子下聘礼了,满满几十口箱子,都齐齐摆在府门口呢!
邬善闻言一愣,当场满脸震惊,失声追问
邬善你说谁?英国公宋宜春?
来福重重点头,又对着邬善恭敬回话
来福回邬公子,千真万确!拜帖上明明白白写的是国公爷的名字,来福哪敢乱说!
说着便双手将烫金拜帖递了过去
邬善接过拜帖,指尖摩挲着宋宜春的落款,缓缓展开细看,眼底掠过几分讶异,心底暗忖:宋墨这小子倒是有点本事,竟能说动宋宜春主动下聘,倒是比我预想的周全得多
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对来福道
邬善知道了,让人好生安置来使,守好聘礼,莫出纰漏
来福是,邬公子!
来福应声,乐呵呵脚步轻快地退下去忙活
二人并肩往茶楼去,不多时便到了预定的雅间,推开门,严将军正临窗而坐,见他们进来,当即起身见礼
严将军世子,郡主
宋墨严将军不必多礼
宋墨抬手示意,牵着邬芷在桌旁落座,小厮很快奉上热茶
雅间内茶香袅袅,邬芷端着茶杯,眉眼弯弯看向宋墨,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邬芷看我说的吧,不出三日,你爹必携聘礼上门求娶
宋墨眼底满是笑意,颔首附和,语气里满是赞许
宋墨诚如军师所言!我若摆明了要娶你,他定百般阻拦不肯如愿;反其道而行,借着和景钰公主亲近引他上钩,让他主动挑中你这位‘貌美泼妇’,好拆散我和公主的良缘,这算盘打得精,反倒遂了我们的意。不过此番,也少不了景钰公主的助力
邬芷听得眉开眼笑,当即举起茶杯,朗声道
邬芷恭喜世子,一招制敌!
宋墨亦笑着举杯,眸光灼灼望向她,语气满是温柔
宋墨恭喜郡主,旗开得胜!
两只茶杯轻轻相碰,清脆一声,满室欢喜
严将军大功告成!
明元喜结良缘!
陆鸣刚进门,恰好赶上,连忙凑上前补了一句
陆鸣妇唱夫随!
这话一出,宋墨猛地被茶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屋内瞬间安静,众人齐刷刷看向陆鸣。
陆鸣一脸茫然,挠着头嘀咕
陆鸣难道不对吗?那…夫唱妇随…是早生贵子?岁岁年年?还是恭喜发财?
话音刚落,雅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严将军笑得直拍桌,明元也捂着嘴忍笑,邬芷眉眼弯成了月牙,笑意藏都藏不住
宋墨咳止,看着邬芷明媚的笑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也跟着笑起来,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周遭的喧嚣,都成了二人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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