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墨早料定宋宜春会处处与他作对,索性借着查案间隙,故意与景钰公主走得极近,日日同出同入,摆明了亲近姿态
这事很快被宋宜春的管家看在眼里,当即快步回府禀报
“国公,世子接连三日都与景钰公主一同出游,方才二人还结伴去了跑马场,京里都传遍了,说世子与公主怕是真要成了!”
宋宜春一听,脸色瞬间沉下来,满心不甘地拍着桌子道
宋宜春陛下先前就有赐婚的意思,他倒好,半点不松口,果然是抓住机会就往上凑!自从他分府自立,仗着陛下恩宠愈发肆无忌惮,真让他做成了驸马,岂不是要把我这英国公府彻底踩在脚下!
他越想越气,恨宋墨事事拔尖,偏不让他遂心。
一旁管家眼珠一转,上前低声献策:“国公,婚姻大事本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若先给世子定下亲事,陛下即便有意赐婚,也不好再开口了!”
宋宜春闻言眼前一亮,瞬间反应过来,拍腿道
宋宜春是这个理!我怎么没想到!
当即让人寻来京中最得力的媒婆,接连看了几位世家小姐的庚帖,却个个都不顺心,不耐烦地挥手让媒婆把人都打发走。
待众人退下,宋宜春忽然冷笑一声
宋宜春我这儿子性子乖张桀骜,寻常大家闺秀根本驯不住他!你去给我寻一位尖酸刻薄的悍妇来!
媒婆一愣,随即尴尬赔笑:“悍妇?国公选儿媳的眼光,真是独到,老身还是头一回听闻这要求。”
她琢磨片刻,忽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道:“还真有一人!京里那位邬小姐,如今自立门户虽有名但无份,旁人都说她恃才傲物、自小由祖父养大,没亲爹娘严加管教,性子野得很!我还听说她常去福亭,那地界的人提起她,都直呼是个悍妇呢!”
宋宜春当即喜得站起身,急问
宋宜春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媒婆笑得眉眼弯弯,“先前云阳伯宁愿抗旨也不肯娶她为妻,足见这位若渝郡主,绝非贤良淑德的性子!”
宋宜春抚掌大笑
宋宜春好!好一个郡主!本就是邬家弃子,掀不起什么浪花,性子又这般烈,再合适不过!赶紧去办,越快越好!
媒婆连忙应下,两人各怀心思,高高兴兴散了场
宋宜春仍不放心,转头吩咐管家
宋宜春你再跑一趟福亭,乔装打扮一番,仔细打探这邬芷的底细,务必摸清她的品行家底,别出岔子!
管家领命,当即乔装成福亭的村民,混进村落里四处问询邬芷的情况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板有眼:“邬小姐如今是郡主,高贵的很!谁知她自小被祖父养大,听说满打满算身家也就一两千两银子,封了郡主后也没捞着啥好处,还住原来的旧府邸,往后日子怕是富不起来!”
又有人附和,添油加醋道:“她啊,就是个实打实的悍妇,性子烈得很,先前走在路上,眼神一冷,都能把咱们村的娃娃吓哭,半点没有郡主的温婉样子!”
句句都踩在宋宜春想要的点上,管家听得连连点头,一一记在心里,却殊不知,这从头到尾,都是邬芷设下的圈套
邬芷刚回府理清前因后果,院门外就传来动静
来福就慌慌张张来报,说邬善告假星夜赶回,已到府门
她心里一咯噔,连忙起身去迎,刚到前厅,就见邬善风尘仆仆立在那儿,一身官袍还沾着赶路的尘土,神色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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