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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翔霖:烬余

夜雨歇在拂晓时分,天光大亮时,云层依旧厚重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将阳光滤成一片灰蒙蒙的浅白。

“余温”花店的门被推开时,风铃的声响带着几分晨起的滞涩,贺峻霖正在整理窗台上的洋甘菊,指尖拂过花瓣上残留的露水,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张真源坐在收银台后,目光紧盯着窗外,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张真源
张真源

严浩翔应该快出发了。

贺峻霖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露水顺着花茎滑落,滴在木质窗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贺峻霖
贺峻霖

他会没事的吧?

这句话问得很轻,像是在问张真源,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张真源
张真源

不好说。

张真源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担忧。

张真源
张真源

沈宏业老奸巨猾,严浩翔单枪匹马去,太冒险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张真源
张真源

我联系了马嘉祺,让他帮忙盯着沈宏业公司附近的动静,一旦有情况,他会立刻过去。

贺峻霖
贺峻霖

马嘉祺?

贺峻霖抬眼看向他。

贺峻霖
贺峻霖

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刑警?

张真源
张真源

是。

张真源点头。

张真源
张真源

他当年是7·19旧案的主办刑警,一直对这个案子耿耿于怀,也想抓住沈宏业。

张真源
张真源

有他帮忙,能多一分保障。

贺峻霖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

他拿起一束整理好的洋甘菊,插进白色的瓷瓶里,轻声道:

贺峻霖
贺峻霖

希望他们都能平安。

与此同时,严浩翔的车正行驶在前往沈宏业公司的路上。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宋亚轩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指尖却在无意识地蜷缩。

严浩翔

今天的事,不用你插手。

严浩翔

严浩翔突然开口,声音冷硬。

严浩翔

到了公司,你就在外面等我。

严浩翔

宋亚轩的身体微微一僵,侧头看向他:

宋亚轩
宋亚轩

严总,沈宏业的人都很警惕,我跟你进去,能帮你打掩护。

严浩翔

不用。

严浩翔
严浩翔

你留在外面,反而能及时传递消息。

严浩翔
严浩翔

记住,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

严浩翔

宋亚轩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宋亚轩
宋亚轩

我知道了。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沈宏业的指令还在屏幕上亮着——

沈宏业
沈宏业

【伺机录下严浩翔的话,必要时,除掉他。】

车停在沈宏业公司楼下,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严浩翔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将藏在衣领里的录音笔检查了一遍,才推开车门。

宋亚轩
宋亚轩

严总。

宋亚轩突然叫住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宋亚轩
宋亚轩

万事小心。

严浩翔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大楼。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宋亚轩拿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去,会走向何方。

花店这边,贺峻霖刚把最后一束花整理好,店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眼神浑浊,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贺峻霖身上。

男人
男人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男人的声音粗哑,带着一丝审视。

贺峻霖心头一紧,知道是沈宏业的人来了。他强装镇定,点了点头。

贺峻霖
贺峻霖

是我。

贺峻霖
贺峻霖

请问需要什么花?

男人
男人

不用买花。

男人走到收银台边,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男人
男人

就是听说你最近总做噩梦,过来问问,你都梦到了什么?

张真源立刻站起身,挡在贺峻霖面前,语气冰冷:

张真源
张真源

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请你出去。

男人
男人

我是谁不重要。

男人冷笑一声,目光绕过张真源,看向贺峻霖。

男人
男人

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记起了七年前的事?

贺峻霖按照严浩翔的嘱咐,装作茫然的样子,皱起眉。

贺峻霖
贺峻霖

七年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贺峻霖
贺峻霖

我只是最近休息不好,总做一些模糊的噩梦,醒来就忘了。

男人
男人

忘了?

男人显然不信,语气变得凶狠起来。

男人
男人

我劝你最好老实点,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不然对你没好处。

张真源
张真源

你在威胁我们?

张真源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张真源
张真源

这里是公共场所,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就报警了。

男人的眼神阴鸷地扫了张真源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几秒,他才冷笑一声。

男人
男人

报警?你尽管报。

男人
男人

我只是来问问情况,又没做什么。

他转向贺峻霖。

男人
男人

我劝你好好想想,想起来了,就联系这个号码。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收银台上,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张真源立刻拿起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张真源
张真源

别理他。

贺峻霖的脸色苍白,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男人的眼神太吓人了,像淬了毒的刀子,让他浑身发冷。“

贺峻霖
贺峻霖

他应该是沈宏业的人。

贺峻霖
贺峻霖

他们果然在试探我。

张真源
张真源

别害怕,有我们在。

张真源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真源
张真源

严浩翔那边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而此时,沈宏业的办公室里,严浩翔正坐在沙发上,对面的沈宏业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

沈宏业
沈宏业

严总年轻有为啊,这么多年,把公司做得这么大。

沈宏业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恭维。

严浩翔

沈总过奖了。

严浩翔
严浩翔

这次来找沈总,是想和你谈谈城西那块地的合作项目。

严浩翔
沈宏业
沈宏业

城西那块地?

沈宏业
沈宏业

那块地可不简单,严总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项目?

严浩翔

看好那里的发展潜力。

严浩翔

严浩翔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严浩翔

听说沈总当年也参与过那块地的开发?

严浩翔

沈宏业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

沈宏业
沈宏业

都是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

严浩翔

我倒是觉得,当年的事很有意思。

严浩翔

严浩翔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沈宏业。

严浩翔

比如,七年前的7·19旧案,沈总应该还记得吧?

严浩翔

沈宏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玉扳指也停了下来。他抬眼看向严浩翔,眼神里带着一丝阴鸷。

沈宏业

严总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沈宏业
严浩翔

没什么,就是最近偶然想起。

严浩翔

严浩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严浩翔

听说当年张哥就是因为那块地,才出的事。

严浩翔
严浩翔

沈总,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严浩翔
沈宏业
沈宏业

严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沈宏业
沈宏业

当年的事已经结案了,是意外。

沈宏业
沈宏业

严总现在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严浩翔

没什么意思。

严浩翔

严浩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

严浩翔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该就这么算了。

严浩翔
严浩翔

沈总,你说对吧?

严浩翔

沈宏业也站起身,眼神阴鸷地盯着严浩翔的背影。

沈宏业
沈宏业

严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沈宏业
沈宏业

当年的事,不是你能碰的。

严浩翔

我是不是能碰,试过才知道。

严浩翔

严浩翔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沈宏业。

严浩翔

沈总,当年的图纸和审批文件,你还留着吧?

严浩翔

沈宏业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严浩翔的衣领。

沈宏业
沈宏业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严浩翔

我想干什么?

严浩翔

严浩翔冷笑一声,用力推开他。

严浩翔

我想让你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严浩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将严浩翔团团围住。

沈宏业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沈宏业
沈宏业

严浩翔,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严浩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早就料到沈宏业会有这一手。

严浩翔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来?

严浩翔

他冷笑一声,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而办公室外,宋亚轩正焦急地徘徊着。他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心里越来越慌。他拿出手机,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

宋亚轩
宋亚轩

喂,马警官吗?快来沈宏业公司,严总出事了!

挂了电话,宋亚轩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他不能看着严浩翔出事。

花店这边,贺峻霖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宋亚轩焦急的声音:

宋亚轩
宋亚轩

贺老板,快来沈宏业公司,严总被沈宏业的人困住了!

贺峻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贺峻霖
贺峻霖

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跑。

张真源
张真源

贺儿,等等我!

张真源立刻跟了上去。

窗外的风依旧带着湿冷的气息,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贺峻霖一路狂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严浩翔不能有事。

他不知道自己对严浩翔的感情,到底是恨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他只知道,在这一刻,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严浩翔陷入危险。

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场围绕着旧案真相的较量,终于彻底爆发。严浩翔、贺峻霖、张真源、马嘉祺、宋亚轩,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刘耀文,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这一刻,紧紧交织在了一起。没有人知道,这场较量的最终结果,会是救赎,还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