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君主更迭换代后的妖界挂上了红红的灯笼,取下了曾经紫色的制品,从而换上了代表着丁程鑫的红。
恰好新年将至,日月再轮转,妖王再次更迭。
妖王宫中,丁程鑫看着面前的妖将低着头不停的发抖,整个大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就连他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时发出的声音都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你抖什么?”丁程鑫收回了手,看着妖将挑了挑眉,“难道,本坊主的脸上有脏东西么?还是,你在怕我?”
“不,不敢!”妖将连连道。
张真源见状,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迈步上前从妖将手中接过那颗头颅,手指攥紧它的发丝,猛地将那狰狞的面孔怼到丁程鑫眼前。“看看吧,看看!一个已经断了气的蛟妖,您居然盯着看了将近一个时辰!”
同时他挥了挥手,示意妖将退下。
解脱的妖将甚至给张真源一个感谢的眼神都不敢,飞快的退出了大殿。
云渡川的头颅猛然凑近,死后凝结的怨气如阴冷的雾霭,缠绕在那首级之上,几乎令丁程鑫呛了一口寒气。“拿远点,拿远点!”他皱着眉低声抱怨,语气中满是嫌恶,“这死孩子,就这么直接用手抓着,你也是不嫌脏。”
“您还不觉得脏眼睛呢,我怕什么呀?”张真源说完就将头颅随意的丢到一边。
“恭喜坊主了,这下咱们是不是该叫大王了?”坐在椅子上的贺峻霖率先拱手作揖,笑着说道。
“你何时又真心实意叫过我一声坊主?”丁程鑫觉得有些好笑,这兔子还真是个滑头,“就叫丁兄吧,叫大王显得生分。”
“丁兄,你觉得如何?”
马嘉祺看向丁程鑫,从云渡川那里躲得权柄后丁程鑫的力量肯定也有所提升。
丁程鑫沉思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的力量已经触及了连我自己都无法察觉的边界,我并未感受到其他力量的存在。”
“……或者,我的身体已无法再承载更多力量了?”他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不确定。这并非全无可能。
毕竟,即便是三界之外的生灵,他们的力量亦有其边界,更遑论承载的极限。
或许,丁程鑫的身体已然濒临极限,云渡川的力量因此暂且蛰伏,未曾显现于他的体内,以免他落得爆体而亡的下场。
“这该有多少的力量啊…”宋亚轩不禁感叹道。
“坊主,这天下还有谁能奈何得了您呢?”他双臂环胸,唇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目光炯炯地看向丁程鑫,“以您如今的实力,还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阿宋。”丁程鑫出声,“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强,自然有人比我更强。”
丁程鑫仰起头,看着夜空。
他们也同样在看着丁程鑫。
巴巴托斯无聊的拨动着琴弦,靠在布锐斯的身上已经快睡着了,却忽然听见一个另他毛骨悚然的声音,“你们,在看我吗?”1
有种原神的味道
下一秒水之镜面爆发,溅起极高的水波。
这爆发的水波一瞬间将所有人都吓到了。
它的主人塞列欧斯骤然间喷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怎…怎么会…”他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带着深深的不解与震怒。目光如炬地瞪向莫拉格斯,他质问道:“这就是你所创造出来的怪物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空气中。
莫拉格斯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奇怪,他的力量本不该强大到足以撼动我们这些旧日之神的地步…难道是在造物之时,某个环节出现了差错?”
布锐斯睁开了眼,他的眼睛亮起了紫色的光芒,看向丁程鑫身上裹着的蓝色淡光有些意外,“这…是克罗洛斯的力量。”
“原来如此。”
巴尔恍然大悟,轻轻点头,“这只狐狸或许早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只是不知它用了何种手段,竟与我们的老朋友达成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他们被封印在这里太久了,看来外面已经变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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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宋,怎么就你一个人?”
客栈内的温泉池里,马嘉祺刚宽衣解带准备踏进池子里便看见了靠在石墩上小憩的宋亚轩,疑惑的问。
宋亚轩睁开眼,似乎不意外马嘉祺的到来,“你还希望有谁?”
“啧。”马嘉祺故作生气的瞪了他一下。
宋亚轩哈哈笑了两声,往旁边挪了挪给马嘉祺腾地儿。虽然这池子再泡十个人都没有问题。
他其实早就知道来的人是马嘉祺了,马嘉祺和他们的脚步不一样,轻轻的,换作其他人可能根本察觉不了。
但对他一个常年走在刀尖上的人来说,这放轻的脚步还是瞒不过他。
马嘉祺也跟着泡入池中,下颚靠着宋亚轩的肩膀,“亚轩,我心中很不安…”说完后他明显察觉宋亚轩的身体抖了一下。
见对方回过头,诧异的看向自己,“什么?”
“你的过去,你身上的伤。”马嘉祺垂眸看着宋亚轩身上的伤痕,是多么的触目惊心啊。
“这些是我的过去,哥哥。”
宋亚轩转过身,牵着马嘉祺的手放在侧脸上亲昵的蹭了蹭,“我不愿提及,只想与你好好享受当下…”
若他真的找来了,马嘉祺也可以回去当个魔界的王子也是好的。
“我怕会失去你。”马嘉祺道。
“我永远记得你的心跳声,马嘉祺。”宋亚轩轻笑了一声,道:“别忘了,你还要去找弟弟妹妹呢,有我在,你牵挂着,只怕找不到。”
“我知道或许我们有一天会分离,但宋亚轩…我不会忘记这千年的时光。”
“我不曾参与你的过去,但你的现在和未来我都不想缺席。”马嘉祺的眼神十分坚定,坚定的宋亚轩找不出一丝宽慰自己的假话。
“傻…”
“那我就做个傻子。”
院子里的一颗桃树上,丁程鑫看着温泉池里的两人轻笑了一声,“年少就是好呀。”曾经他也年少过,倒是和这俩小子没区别。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时辰差不多了。
打开机关落入了封印之地,这里早就已经被丁程鑫用意念改造成了舒适的空间。隔绝了一切怨念,是一方净土。
是专门为小唯铸造而成的。
“…已经过去多久了?”小唯看向朝他走来的丁程鑫,垂眸看了一下桌上的茶。
“才三日而已。”丁程鑫将打包好的礼物放在了桌上,轻叹一口气,“让你在这里也是反思悔过,将你留在身边,总比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天雷劈成灰的好。”
“哼…”小唯冷哼一声。
虽然心中已经放下了对丁程鑫的不少怨恨,但同样自傲的他却不能让自己表现出被感动的样子。
于是他将话题引到桌上的盒子,“这是何物?”
丁程鑫轻笑,“你的礼物。”他看着小唯,道:“你会喜欢的。”
小唯闻言也来了兴趣,其实他与丁程鑫除了面容,就连兴趣爱好都有七八分相似,所以他格外好奇这份礼物是什么。
他打开盒子,看着那颗头颅,笑了。
头颅下的,是一盘新鲜的切好的心脏。
将心吃完后小唯拿起托盘上的毛巾擦了擦嘴,随即轻轻放下,“很美味,这盘心虽然肉质老了点,但染上了无数煞气与怨气,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这盘心,足矣让你的这张皮囊维持几百年了。”丁程鑫轻声的说。
“…我感受到了充沛的力量。”小唯的眼眸闪过一道光,“妖族之王的力量。”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你不会感到疲惫,饥饿,口渴,等时间一到这门自会打开,我该走了。”
说完丁程鑫就要离开,然而小唯的话却让他再次止步,“从我诞生起,不…或者说从我有灵识初起,我就不记得我的双亲是谁,我只知道,我是一只妖。”
“我闲游尘世,虽为长生种,却时常羡慕这些可憎的凡人。”
“夜里,我时常听妇女为幼儿唱着哄孩子的歌谣,随即幻想是你,还是他,像这样哄着我入睡。可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们从未对我唱过。”小唯的语气平淡,但丁程鑫却听出了他的委屈。
小唯:“在权利与我之间你选择了前者,但若是权利与他呢?”
“…为了一人放弃我的霸业,这不是我丁程鑫会做出的决定,很蠢。”丁程鑫转身,看着小唯认真的说。
他知道小唯口中的“他”是谁。
无非就是那个几百年前,将这个孩子与无尽的悲伤托付给自己的小狐仙罢了。
“你爱他吗?若时光倒流,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是否依然会这样选择?”小唯的声音微微颤抖,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底许久的最终问题。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脸上,像是要穿透那张平静的面具,探寻隐藏在深处的真实。
“爱,难道就该是这般无情的吗?”他喃喃低语,似乎连自己也无法确定答案。
“我绝不可能再与他相爱,更不该对他生出丝毫怜悯之心。他是天庭派来取我性命的天兵天将之一,我怎能放过他?”丁程鑫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决然与冷冽,仿佛在努力说服自己割舍掉内心深处那微不可察的一丝动摇。
“我只是觉得后悔,似乎自己并没有那般决绝……”丁程鑫藏在宽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明明已经答应过,一定要把你送到很远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你的安全。可是我……终究还是输给了骨血里那份牵绊。”他垂下眼睑,话语间满是苦涩与无奈,在挣扎中承认了自己的软弱。
“孩子,这就是我的答案。”丁程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爱他,但这份爱不会成为我的枷锁。我对你们的爱,胜过对自己的一切。”
他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地掠过小唯的脸庞,转身迈出了步伐,背影显得格外决绝,“你可以怨我,可以恨我,但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无论你是否还愿认我这个父亲……”
小唯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改处理的…就是宋亚轩的事了。
如果吞噬力量不行,他何不试试融合呢?
而在遥远的蛮荒之地,那人已筹谋好一切应对之策,“季轩,”他淡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与笃定,“你不是一直想寻到你的哥哥吗?何必再迟疑?速去吧,将他带回来。如此,你们兄弟二人便可得以重逢,共享日后光景。”
“是,一切都依循『天帝』您的旨意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