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冬阳里的回声1

粥粥（作者）实在肝不动了，来写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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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风卷着碎雪，刮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欧阳零抱着一摞刚收齐的数学作业，脚步没停稳，在教学楼转角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躯体。

“嘶——”怀里的作业本哗啦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本还滑出老远，封面沾了层薄雪。他皱着眉抬头，正撞见对方慌乱伸手的模样。少年穿着橘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滑落半边，露出蓬松的棕发，睫毛上沾着星点雪沫，像落了场微型的雪。

“对不起对不起！”洛小熠的声音比冬日的阳光还暖，弯腰就去捡散落的本子，指尖碰到欧阳零的手背时，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我赶去操场训练，没看路。”

欧阳零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一起收拾。他认得洛小熠，隔壁班的体育生，总是穿着亮色的运动服，在操场上奔跑时像团跳跃的火焰，是那种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的人。而他自己，习惯了独来独往，教室、图书馆、家三点一线，连说话都惜字如金。

“给你。”洛小熠把整理好的作业本递过来，笑容干净得晃眼，“下次走路慢点儿，雪天路滑。”

欧阳零接过本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掌心，那点温度却像烧红的星子，落在他冰凉的皮肤上，烫出一串隐秘的痕迹。他抿了抿唇，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洛小熠已经转身跑远了，橘色的身影在白雪覆盖的跑道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教学楼的阴影里。欧阳零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本沾了雪渍的作业本，忽然发现封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涂鸦，是个咧嘴笑的太阳。

那之后，欧阳零开始不自觉地留意洛小熠的身影。早自习时，会听到隔壁班传来他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却总能准确说出答案；午休时，会在食堂角落看到他和队友们说笑，眉眼弯弯，连咀嚼的动作都透着活力；放学路上，偶尔会撞见他背着运动包慢跑回家，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看见他时还会挥手打招呼，喊一声“欧阳同学”。

他们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洛小熠数学不好，会拿着习题册跑来问他，指尖点在题目上，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恳求：“这道题我想了半天都不会，你教教我呗？”欧阳零耐着性子讲解，看着他恍然大悟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水浸过，软乎乎的。洛小熠则会把妈妈做的便当分他一半，会在他跑步崴了脚时，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去医务室，会在冬天把暖手宝塞给他，说：“你手怎么总这么冰？”

欧阳零是内敛的人，不擅长表达情绪，所有的心动都藏在沉默里。他会在洛小熠训练晚了的时候，默默在操场门口等他，递上一瓶温热的矿泉水；会在他比赛失利情绪低落时，笨拙地安慰他，说“下次还有机会”；会把他不小心落下的笔小心翼翼地收好，下次见面时假装不经意地还给他。

他开始期待每天的相遇，期待洛小熠笑着喊他的名字，期待他带着阳光的气息靠近自己。这种感觉陌生又强烈，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知道自己对洛小熠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普通同学的界限，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纯粹而热烈的喜欢。

期末考结束那天，下了一场大雪。洛小熠拉着他去操场堆雪人，橘色的卫衣在白雪皑皑中格外显眼。他兴致勃勃地滚着雪球，时不时回头喊他：“欧阳零，快来帮忙！”

欧阳零站在原地，看着洛小熠忙碌的身影，雪花落在他的发梢、肩膀上，他却浑然不觉，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一刻，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洛小熠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欧阳零忽然觉得，整个冬天的寒冷都被这道光驱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暖意。

洛小熠堆完雪人，转身朝他跑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你看，像不像你？”

欧阳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人戴着他之前落下的围巾，歪着头，一脸冷淡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神似。他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洛小熠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欧阳零，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啊。”

欧阳零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有些发烫。他别过脸，看着飘落的雪花，低声说：“嗯。”

风卷起雪沫，带着洛小熠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钻进他的鼻腔。欧阳零知道，自己彻底栽了。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像冬阳里的回声，在他心里反复回荡，再也挥之不去。他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心里默默想：或许，这个冬天，会比以往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