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太阳格外烈,成睿在宜中校门口老槐树下等了二十分钟,汗湿透了T恤后背。
宜中后街挤满了穿各校校服的学生,他踮脚张望,终于在公交车站牌下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陶宛文扎着高马尾,正低头看手机。
“文子!这儿!”他挥手,膝盖上的结痂在奔跑时隐隐发痒。
陶宛文抬起头,把手机塞回口袋:“慢点,腿不要了?”
“没事,”成睿站定,“热不热?咱们先去奶茶店吧。”
“我不热。”陶宛文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他,“你先擦擦汗,你膝盖还疼吗?”
“不疼,早好了,一点事儿没有。”成睿下意识想撩裤腿展示,又停住动作,“外边人多,到了店里给你看。”
“别,爱疼不疼,我才不看。”陶宛文向前走,想着他刚都能跑过来,她也是多余问。
推开店门,没成想店里人更多,不少背着包的年轻人,估计都是想着提前来看看学校的学生。
他俩排着队,跟着队伍往前走,成睿凑近柜台,指尖在菜单上快速滑动,“你喝什么?”
“柠檬水,少冰。”
成睿点完,摩挲着手机边沿,“你选的是全理吧?后面会改吗?”
“嗯,不改了吧,改了爸妈也得给我改回去。”她接过店员递来的柠檬水,吸管戳破塑料封膜,“怎么?”
“随便问问。”成睿咬着珍珠含糊地说。
两人挤出店门,沿街慢慢走。路过文具店时,陶宛文停下脚步,橱窗里挂着新款笔记本。
“要进去看吗?”成睿问。
“不了,”她摇摇头,“开学买太多了。”脚步却没动。
“等我。”成睿手肘碰了碰她,眨了下眼。
她拉住他的胳膊,“你干嘛,你别买啊,我不要。”
“想什么呢?”他停下,“我给我自己买点笔,之前的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她松开手,成睿推门进去。
隔着玻璃橱窗,陶宛文看着他走进一排文具柜,挑挑拣拣挑着笔,玻璃窗反着光,随着他脚步的深入,逐渐看不真切。
她觉得此刻的太阳格外晃眼。
五分钟后成睿出来,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只笔和那个浅蓝色封面的笔记本,他把那个本子拿出来递给她,“给你。”
“我不要。”她把手背到身后,“说了不让你买。”
“我是为了凑优惠折扣才带上这个本子的,再说买都买了。”他塞进她怀里,佯装要松手,“姑奶奶,拿着吧,不拿掉地上了!”
“拿好了,”见她伸出手托住,抬了抬下巴,“当高中礼物。”
她又把本子塞回塑料袋里,“那你拿着,走的时候再给我。”
他立正敬礼,“得令!”
*
宜中的校门开了个两人宽的通道供家长学生提前参观。
三三两两的人进进出出,或是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或是家长带着孩子。
他俩在宜中转了转,直到走到操场外的铁栅栏边停下。
隔着网格,能看见跑道上已经开学,正在训练的体育生,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