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激战

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第八代族长，同时他也是爱丽斯菲尔名义上的祖父。

作为一个传承了几百年之久的魔术世家领头人，他一直谨记先祖的指示，不但参与了第三次圣杯战争，还不惜放下身段与在魔术界声名狼藉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合作，只为了完成前人未尽的研究——第三法灵魂物质化。

几十年波澜起伏的阅历，本应使他对任何事情都能够沉着应对。

但，事情总有例外的时候，就像现在一样……

“所以你杀了我孙女的丈夫，还劫持了她，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还妄想染指亚瑟王的圣遗物。”他神色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年轻人，未免有些太自负了吧。”

西洛站在十五步之外，恰好是大多数即刻咒文的有效极限距离。

老人枯瘦的手指在纯白茶袍下微微曲张，空气中不可见的魔术回路已如蛛网般铺开。

“自负？”西洛的嗓音平静得反常，“我站在这里，正是出于对您以及对爱因兹贝伦几百年执念最大的尊重。”

“是吗？”尤布斯塔库的冷笑让水晶灯光芒都为之冻结，“卫宫切嗣至少毫不掩饰他的野心。而你……”他的瞳孔深处泛起炼金术师特有的虹光，那是洞穿一切的自信，“灵魂扭曲而深邃，我看不到你对圣杯的渴望，更看不到对第三法的敬畏。”

西洛停顿了一瞬，他确实并没有按规矩参加圣杯战争的想法，累死累活的干掉其他几组对手，却只能给此世全部之恶做嫁衣，那是傻子做的事情。

他的目地是借由这次机会，利用霜之哀伤吞噬几名参战的英灵，彻底解封魔剑的力量，增强自身底蕴。

“我可以代替卫宫切嗣参加圣杯战争，这与你的目地并不冲突。”西洛踏前一步，离哈依德只有一步之遥。“这或许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族长大人。”

“谎言。”

尤布斯塔库甚至没有抬手，殿堂四角的冰晶突然炸裂，化作千百枚棱镜，每一片都折射出一道足以烧穿钢铁的光束。

这是爱因兹贝伦传承的“冰棱折射术式”——曾在一分钟内蒸发了三名封印指定的执行者。

但光束在触及西洛身前半尺时，诡异地弯曲了。

坚冰，冻结了一切。

冰蓝色的霜沿着光的轨迹逆向蔓延，像有生命的藤蔓攀上那些棱镜，将它们凝固、然后粉碎成无声的冰尘。

尤布斯塔库的瞳孔收缩了一瞬，没有咒文吟唱，没有魔术阵发动，甚至没有魔力波动。

“你不像是魔术师。”老人缓缓站起身，声音中充斥着诧异，“你是什么东西？”

殿堂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墙壁上凝结出不属于任何冬季的厚重冰霜，那些悬浮的棱镜表面爬满蛛网般的冰裂痕。

尤布斯塔库终于意识到异常——太安静了。

城堡内所有的防御结界、警戒使魔、甚至空气本身，都在死寂中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