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莲生

第一章 医庐初遇，碧茶毒深

我叫沈知意，是青苍山隐世医家沈家的最后传人，爹娘仙逝后，我便带着家传医典和药箱下山，在江南乌镇开了一间“知意医庐”，只求安稳度日，也想凭一身医术救济世人。

乌镇的梅雨总是绵长，那日午后，我正对着一本泛黄的古籍钻研解毒之方，忽闻门外传来一阵轻响，伴着压抑的咳嗽声。推门一看，只见石阶上倚着个素衣男子，他身形清瘦，肩上的旧披风沾着雨痕，背上驮着一只古朴的木楼，墨发用木簪束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淡如无物，一双眼本该清亮，此刻却蒙着一层病态的倦意。

“公子可是身子不适？”我连忙扶他进屋，指尖触到他的手腕，只觉冰凉刺骨。

他勉强弯了弯唇角，声音轻弱：“叨扰姑娘，在下李莲花，赶路淋了雨，心口有些发闷。”

我引他坐下，指尖搭上他的脉门，刚一触到便心头一震——脉象虚浮紊乱，内里却藏着一股霸道至极的毒素，蚕食经脉，损耗生机，正是沈家医典中记载的天下奇毒碧茶毒。这毒无药可解，中者多则十年，少则五载，便会经脉尽断而亡，且毒性发作时，必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李公子，你这毒，是碧茶毒吧？”我直言问道。

李莲花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淡然：“姑娘好眼力，没想到竟有人识得此毒。是啊，十年前东海一战所中，早已看淡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我分明看到他垂眸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苦涩。我想起医典中记载，碧茶毒虽烈，却并非全无转机，只是需集齐三味天地奇药，辅以沈家独门针法，方能拔除毒素，只是那三味药——昆仑冰蚕、天山雪莲、幽冥紫芝，皆是可遇不可求，寻药之路更是凶险万分。

“李公子，碧茶毒并非无解。”我看着他，语气坚定，“我沈家医典有解毒之法，只是需寻得三味奇药，我愿帮你寻药，助你解毒。”

李莲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轻笑摇头：“姑娘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那奇药太过难得，寻药之路九死一生，不必为了我这般冒险。我这般活了十年，已是侥幸。”

他起身想走，却因毒性微发，身形一晃，我连忙扶住他：“李莲花，你若就这般认命，岂不是辜负了十年苟活的自己？你若信我，便留在医庐养伤，我即刻准备，我们一同寻药。”

许是我眼中的坚定太过真切，他沉默许久，终是缓缓点头，那只名为莲花楼的木楼，自此便在知意医庐的院中落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