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的突然凑近,毫无预兆,携着塞西莉亚花香的风,一下子席卷了希莉娅所有的感官。
那几厘米的距离像是没有,她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气息拂过自己脸颊的微痒。
他翡翠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专注地映出她骤然失措的倒影。
“我……没想什么。”希莉娅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挺直了脊背,试图离温迪远点。
心跳声大得她怀疑整个酒坊都能听见。
“是吗?”
温迪轻笑,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倾了一点,这个动作让希莉娅瞬间屏住呼吸。
“可你的眼睛,”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搔刮着耳廓,“它们告诉我,你在想一些……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无意识攥紧围裙的手指上。
“比如,我的新诗里,那个暗自倾慕、却不敢言明的主角,该怎么得到他渴望的回应?”
他顿了顿,舌尖轻轻掠过上唇,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湿润痕迹,“希莉娅,如果你是那颗被仰望的星辰,你会希望对方怎么做?”
这问题太狡猾,太具象,直直刺入希莉娅最隐秘的思绪。
她感到脸颊滚烫,血液都在喧嚣。
“我……我不知道……”她嗫嚅着,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近在咫尺的唇,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
“不知道啊……”
温迪拖长了语调,带着惋惜,却又藏着笑意。
他伸出手,却不是触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从她身后的酒架上精准地取下一个装着淡金色酒液的小瓶。
“那,帮我调一杯金风玉露吧,怎么样?”
他的指尖在取下酒瓶时,“不经意”地擦过她耳畔散落的发丝。
那微凉又倏忽而逝的触感,让希莉娅浑身一颤。
“我……这里没有叫金风玉露的酒。”她努力维持声音的平稳,却带着细微的颤音。
“没关系,”温迪退开一步,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但目光依然牢牢锁住她,像一张温柔的网。
“我相信……”他眨了眨眼,“以希莉娅的手艺,一定可以的。”
显然对希莉娅的手艺有足够的信心。
希莉娅深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我试试。”她从他手中接过酒,抿着唇开始调配。
温迪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开始即兴哼唱起刚才未完成的诗歌片段,歌词模糊暧昧,却总在转折处留下令人心痒的空白。
他倚在柜台边,手指随着哼唱的节奏轻轻敲打木质台面,那节奏仿佛敲在正在调酒的希莉娅的心弦上。
偶尔,他会突然问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希莉娅,你觉得风最喜欢什么样的歌声?”
不等她回答,他便自顾自接下去,“我想,大概是那种……发自心底的,哪怕有些颤抖,却足够真诚的声音吧。”
他每一句话都像在试探,又像在鼓励;每一个眼神都仿佛看穿她,却又饱含着耐心的等待。。
希莉娅感觉自己像被卷入一场由风主导的、甜蜜而焦灼的舞蹈,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温迪这个全提瓦特最优秀的吟游诗人,不仅谱写着诗歌,更用他的一举一动,将这首关于心动的旋律,悄无声息地,烙刻在她的呼吸里。
而她那想要脱口而出的心思,在这层层叠叠的撩拨下,早已如春日的冰湖,裂开了细密而温暖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