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孙像是不通人性一样继续追问,“是真的吗?”
胖子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气势足足的,“三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是何等人物?哪儿轮得到你们这些阿猫阿狗置喙?”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轻柔,“吴三省要是知道背后有人嚼他舌根子……”他边说边站起身与琉璃孙对立,“那这个人的舌头可就保不住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姒宁,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低声道,“我先去包厢了,一会儿要是觉得不对,立刻叫我过去。”
姒宁对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
琉璃孙见状,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是来找茬的,不是来找死的,立刻换了个语气,“大侄子,开个玩笑,别当真!我这不是关心三爷嘛!”
吴邪笑了笑,那笑容却没达眼底,“谁是你大侄子!有劳道上的人这么‘关心’我三叔,真是受宠若惊。”
眼看这架势不对,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三位先生,这位小姐。”服务员恭敬地说道,“楼上有贵客请你们去二楼雅间。”
姒宁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跟着工作人员上了二楼,那个工作人员带着他们来到尽头的包间门口后就离开了。
姒宁冲吴邪点点头,“里面那个算是你的长辈,你先进去打招呼吧。”
吴邪咽了咽口水,推开门,目光很快被一个头发花白、但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吸引住了。
她就是今天的买家,如今霍家当家的霍仙姑。
吴邪走到霍仙姑身旁微微弯腰,“霍老太太您好,我叫吴邪。”
结果霍仙姑理都不理吴邪,只是一味的喝着茶。
吴邪察觉到对方的态度后立马直起了身子,霍仙姑放下手里的茶杯微微一笑,“果然和吴老狗有点像,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原来那条臭狗还真没绝后。”
听霍仙姑这样说,吴邪也不恼,扬起一个笑容正要说些客套话,霍仙姑嗤笑一声,“笑起来就更像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吴邪一听立马就不笑了,苦着张脸,“我爷爷是欠了霍家什么债吗?”
姒宁笑出声,走到吴邪身边把他推开,“你爷爷奶奶可欠了这位一个大情债,还能让你在这站着都是给你脸了知不知道。”
语气阴阳怪气,霍仙姑一下子脸耷拉下来,“你是什么东西!”
姒宁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手撑着脸好似在撒娇,“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拜托我来找你讨债了。”
霍仙姑不怒反笑,“敢向霍家讨债,你有几条命啊?”
姒宁双手放在椅子的把手上,一条腿翘起,歪头看着霍仙姑,“那你试试啊。”
霍仙姑看着姒宁坐着的位置,感觉今天都不用自己出手了,幸灾乐祸道,“那就先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新月饭店了。”
然后对吴邪说,“你带来的这个人今天要是能在这个位置坐到四点半,这个生意我就跟你谈。”
“切——”姒宁被她这装模做样的样子气笑了,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无视霍仙姑和她身后的人的目光,姒宁抬起一只手,“吴邪,把样式雷给我。”
“哦,给。”吴邪乖乖照做。
霍仙姑一下子不镇定了,差点直接抬手示意手下人立刻抢过来。
姒宁拿着样式雷在霍仙姑面前晃了晃,“一张破纸而已,但老太太你想了有二十多年了吧。”
霍仙姑坐姿放松,假装不在意,“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姒宁觉得可笑,“张家古楼的样式雷,当年吴三省拿到手后,你派人盯了他二十多年,现在图纸就在你面前了,你却假装不知道了。真以为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把消息瞒死了,其他人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只听“啪嚓”一声,原本还在激情叫价的新月饭店里立刻安静了。
霍仙姑甩出杯子的手还停在半空,姒宁轻笑道,“霍老太太,就是大家喊的价格超出了您的心理预期,也不能直接摔杯子啊。这里是拍卖场,不是您霍家开小会。”
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新月饭店里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下一秒霍仙姑觉得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就在她的耳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