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盛府。
“墨兰,怎么了?”
馨兰好不容易回趟家,却恰好撞上妹妹抹眼泪的场景,有些心疼。
“四姐姐。”墨兰被姐姐看到自己掉眼泪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粗粗抹了一把眼泪,“我没事。”
“看你这都哭成什么样子了,还说没事!”馨兰用手帕仔细把墨兰的脸擦干净,“怎么?这么小年纪就有心事了?和姐姐还要瞒着。”
“我没有。”墨兰小脸微红,顺势窝进馨兰的怀里,“我就是,心里不痛快。”
看着姐姐含笑的眼睛,墨兰嘟嘟囔囔地把心事给说出来了。
“所以,你是因为如兰有礼物,而自己没有才躲在这儿哭的?”
“嗯。”墨兰委屈地点点头。
馨兰摸摸墨兰的头,“跟我来。”
馨兰带着墨兰来到自己的房间,从盒子中取出一块玉质晶莹剔透的和田玉玉佩递给墨兰,“喜欢吗?”
“喜欢!”墨兰重重地点头。
“喜欢那就给你了。”
“真的吗?”墨兰瞪着大大的眼睛惊喜地问。
“当然是真的了。”
“谢谢四姐姐!”墨兰高兴地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看着墨兰开心的样子,馨兰心中有些心酸。
馨兰和长枫是林噙霜生的龙凤胎兄妹,两人出生的前一月,一位道骨仙风的老道来到府里称林噙霜肚子里的龙凤胎妹妹如果不随他清修十年,日后恐将命途多舛、多灾多难。
盛府的主子们将信将疑地等了一个月,果然林噙霜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盛紘本来是下定主意要送馨兰随老道清修的,只是想着能不能请老道带着女儿在自家、或是在扬州的某家道观清修也可以,不必带走离家太远。
可是老太太把他叫过去说这种鬼神之说不靠谱,自家姑娘在家里养的好好的,家里其他人也没说会有什么问题,怎么就馨兰她一个人不清修就有问题了,话中隐隐有后宅妇人在作祟的意思。
因为这番话,盛紘又犹豫了。
还是林噙霜不知从哪儿听说了盛紘要把老道当骗子赶走的消息,一咬牙,哭着求着让盛紘能不能让老道自己亲口来说说要带女儿怎么个清修法。
盛紘又去问了一嘴才明白,老道不是立刻就要带馨兰离开扬州。
馨兰五岁前他会带着孩子在扬州的琼花观清修,五岁后才会离开扬州,等孩子十岁了才能回盛家生活。
林噙霜哀哀戚戚地在盛紘耳边哭了好几天,才说动盛紘同意这件事。
馨兰两个月前才随着一位坤道回到扬州,只是日常还是住在道观里,偶尔才回家两天。
虽在家的时间不长,可盛家只是在外面子功夫做得好,家里的形势却是分明,馨兰也看明白了几分。
自家小娘和妹妹全靠父亲的宠爱过活,兄长还不如身边侍奉的人知道心疼小娘和妹妹,至于老太太和大娘子……唉!不提也罢。
“墨兰,姐姐有话要和你说说。”馨兰担心自己说话难听伤到妹妹,语气不免又温柔了几分。
“四姐姐你说吧。”墨兰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馨兰。
家里的兄弟姐妹们虽多,可没一个与她相处好的。大娘子生的几个全都看不起她,如兰那丫头甚至敢谩骂她,至于亲哥哥长枫,墨兰有时候都怀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明兰被无视了)。
直到四姐姐回家了,她才第一次感受到姐妹亲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