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镜的光影揉开一层暖融融的柔光,褪去了江湖的刀光剑影,缓缓落在四季山庄的小厨房中。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青石板地上,厨房的灶台燃着文火,腾起淡淡的白汽,混着桂花的清甜与米面的醇香,漫出半座院落,处处都是人间烟火的温柔。
镜中,周子舒正系着一方素色布巾,站在灶台前,褪去了庄主的锦袍玉带,只穿了件简单的月白常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清隽的腕骨。往日握剑的手,此刻正轻柔地揉着面团,指腹按压间,力道均匀,动作竟十分娴熟——谁能想到,昔日天窗之主、四季山庄庄主,竟会亲自守在灶台前,为一人做点心。
案几上摆着新采的金桂,花瓣晒得干爽,旁边是磨好的糯米粉、清甜的蜂蜜,还有温客行最爱的杏仁碎,皆是周子舒一早让人备下的。他记着温客行的口味,桂花糕要蒸得软糯,少放糖却多添桂花香,杏仁酥要烤得金黄,酥皮层层叠叠才合口。文火煨着蒸笼,周子舒时不时掀开笼盖瞧一眼,指尖探探糕体的软度,眉眼间满是认真,全然没有半分江湖中人的冷戾。
温客行“阿絮——”
温客行一道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雀跃的黏人。温客行穿着件藕荷色的宽松常服,长发松松束着,鬓边垂着几缕碎发,趿着软底布鞋,一步一晃地凑了过来,鼻尖轻轻翕动,眼睛亮得像盛了蜜:“好香啊,是不是做了桂花糕?”
他凑到周子舒身侧,胳膊轻轻揽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背上,脑袋搁在他肩头,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像只寻着甜味的猫儿,语气娇憨:“我闻着就知道,阿絮最疼我了,知道我想吃桂花糕。”
周子舒周子舒被他蹭得心头发软,手上揉面的动作没停,嘴角却悄悄勾起,声音温温的:“刚蒸上,还烫,乖,等会儿。”
温客行“不等嘛,我想先尝一口。”温客行不依,手指轻轻拽着周子舒的衣袖晃了晃,下巴抵着他的肩头,眼巴巴地看着蒸笼,“就一小口,阿絮吹凉了给我吃好不好?”
周子舒无奈失笑,抬手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软乎乎的。他拗不过他的撒娇,掀开笼盖,用干净的竹筷夹起一小块刚蒸好的桂花糕,白汽袅袅,糕体软糯,桂香扑鼻。他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又吹,直到指尖探着糕体温温的不烫口了,才递到温客行唇边:“慢点吃,别噎着。”
温客行立刻张口咬住,桂花糕的清甜在舌尖化开,软糯的口感混着浓郁的桂香,正是他最爱的味道。他鼓着腮帮子嚼着,眉眼弯成了月牙,像个吃到糖的孩子,含糊不清地夸:“好吃!阿絮做的最好吃了!”
周子舒周子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漫开,连眉眼都染着温柔,又夹了一小块,吹凉了再喂到他嘴边。温客行乖乖张口,吃了两口,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自己凑过去,含住竹筷的另一头,轻轻咬走糕块,鼻尖蹭过他的指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这样吃,更香。”
周子舒的指尖被他蹭得微微发烫,无奈地摇摇头,却由着他胡闹,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一口一口地喂着,看着他吃得眉眼弯弯,自己竟比吃了蜜还要甜。
待桂花糕蒸好,杏仁酥烤毕,周子舒将点心装在白瓷碟里,牵着温客行的手走到院中石桌旁。石桌上摆着温好的桂花酿,清风拂过,桂香阵阵,院中的兰草摇着细叶,好不惬意。
温客行倚在石椅上,腿轻轻晃着,依旧黏着周子舒,不肯自己动手,指尖点着白瓷碟里的杏仁酥:“阿絮,这个也喂我。”
周子舒端着碟子,低头又喂了他一块杏仁酥,酥皮簌簌掉在他唇角,周子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指尖的薄茧擦过细腻的唇瓣,温客行脸颊微微泛红,张口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又飞快地躲开,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顾湘“啧啧啧,这光景,可真是羡煞旁人。”
顾湘顾湘挽着曹蔚宁的手,牵着张成岭从廊下走过来,看着石桌旁腻歪的二人,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揶揄,“温叔,你现在可是咱们四季山庄的宝贝疙瘩,庄主亲自下厨投喂,一口一口喂着吃,怕是连天上的月亮,庄主都会摘下来给你呢。”
曹蔚宁曹蔚宁也跟着笑,点头附和:“周庄主对温叔,可真是宠到骨子里了。”
张成岭张成岭站在一旁,挠了挠头,一脸懵懂却认真:“温师叔,师父从来都不给我做点心,也不喂我吃,果然师父最疼温师叔了。”
温客行被他们说得脸颊发烫,耳根红透,连忙往周子舒怀里缩了缩,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小声嘀咕:“谁让阿絮愿意喂我。”
周子舒揽住他的腰,将人护在怀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对着顾湘几人笑道:“我的人,我不宠着谁宠着?”说着,又往温客行嘴里喂了一块桂花糕,故意对着众人扬了扬眉,那模样,竟是带着几分炫耀的温柔。
顾湘笑得直不起腰,拉着曹蔚宁和张成岭往后退:“走走走,咱们不做电灯泡,别打扰庄主宠夫了。”几人笑着闹着,躲到廊下,却还时不时探出头来瞧,院里的笑声阵阵,混着桂香,甜丝丝的。
镜外的四季山庄,此刻也满是欢声笑语。
顾湘看着镜中那个被喂得眉眼弯弯的温客行,又笑得拍着曹蔚宁的胳膊:“原来那时候我就这么打趣温叔了!果然温叔从那时候起,就成了阿絮的心肝宝贝,被宠上天了!”
沈慎沈慎捋着胡须,笑得一脸欣慰:“山庄日常,烟火气十足,二人这般相守,真是再好不过了。”
叶白衣叼着糖葫芦,靠在廊柱上,嗤笑一声:“没眼看,吃个点心都要喂,腻腻歪歪的,小孩子气。”可眼底却藏着笑意,连糖葫芦都咬得甜滋滋的。
张成岭看着镜中自己懵懂的模样,挠了挠头,笑道:“原来那时候我就看出来师父最疼温师叔了,果然没错!”
温客行靠在周子舒怀里,听着众人的打趣,脸颊依旧发烫,却悄悄抬眼,看着镜中那个被周子舒喂着吃点心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前的周子舒,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软糯:“那时候的桂花糕,真的好好吃。”
周子舒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搂在怀里,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尝到一丝淡淡的桂香,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宠溺的笑意:“想吃,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依旧喂你吃,喂一辈子。”
琉璃镜的光影定格在院中那温馨的一幕,石桌旁的二人相依相偎,白瓷碟里的点心香甜,桂花酿温醇,清风绕着桂树,笑声漫着院落,四季山庄的日常,没有江湖风雨,只有宠溺与陪伴,岁岁年年,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