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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在被褥上的灰烬,还带着纸张焦黑蜷曲的边缘——病危通知书,以及一沓所有医生都摇头的化验单。苏青看着自己的手,枯瘦,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得吓人,指节突出,带着一种不祥的蜡黄。药瓶在床头柜上堆成摇摇欲坠的小山,空气里是消毒水、中药渣和某种缓慢腐败的气息混合的,独属于等待终点的味道。
窗外的城市在暮色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嘈杂又遥远。他曾经属于那里,奔跑,呼吸,感受汗水和心跳。现在,这些都成了隔着一层毛玻璃的幻影。也好,他想着,至少走得干净。父母早逝,没什么近亲,不多的朋友早已被这场漫长的消耗战拖得疲惫不堪,疏远是彼此的体面。
他挪下床,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机器,每一个简单的位移都牵扯出肺腑深处沉闷的钝痛。走到房间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老旧樟木箱子前,开锁时,铜锁冰凉硌手。箱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几件褪色的旧衣,一本族谱,还有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非金非木,触手温润,颜色沉黯如凝固的夜色,边缘有磨损的痕迹,正面刻着古朴难辨的纹路,像纠缠的根须,又像某种密码。据那本快散架的族谱上说,这叫“火种令”,祖上传下来的,一代传一代,到苏青这一辈,早已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要好好保管。
火种令。一个名字而已。千年了,传说早已褪色成茶余饭后都嫌寡淡的残片。什么人族妖族,什么焚天裂地、庇护苍生的火焰,都湮灭在时间的尘埃里。这令牌,连同那个所谓“护火人”的空洞头衔,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件需要被处理的遗物。
绝症是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扫除者,将生命里一切或轻或重的羁绊都变得无关紧要。这令牌也是。
他拿起令牌,很轻。走到阳台,夜风带着凉意灌进他单薄的病号服。楼下几丛半枯的绿植在风里瑟缩。他摸出打火机,擦燃,幽蓝的火苗舔舐着令牌的边缘。
烧了吧,和那些通知单一同化为灰烬。然后,他就可以躺回床上,关掉灯,静静等待那个或许并不难熬的终点。
火苗触及令牌的刹那,异变陡生。
没有焦糊味,也没有木料燃烧的噼啪声。那沉黯的令牌表面,骤然亮起一点赤金!紧接着,这点赤金如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间晕染开来,细密、古老、仿佛拥有生命的纹路次第点亮,从令牌内部透出灼目的光。令牌本身并未被火焰烧毁,反而像是被唤醒,变得透明,内里仿佛有熔岩流淌。
苏青惊得松手,令牌却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剧烈颤动,发出低沉如远古心跳的嗡鸣。赤金色的光纹越来越亮,越来越急促,最后“轰”一声轻响——不是爆炸,更像某种禁锢被打破——整块令牌化为了一团纯净无比、不断跃动的火焰!
那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炽热与生机。它不再是外物的光,而是自身在燃烧、在呼吸。它悬在那里,周遭的空气被高温扭曲,光线折射出瑰丽的晕彩。
苏青僵在原地,肺部熟悉的灼痛和四肢的冰凉都暂时被眼前的景象屏蔽。他眼睁睁看着那团火焰,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然后,像是认准了目标,轻盈地、毫不犹豫地朝他飞来。
太快了,快到他连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那团炽热的火焰,径直撞向他的胸口!
没有撞击的实感,没有烧灼的剧痛。火焰如同虚幻的光影,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病骨支离的身体,消失在心脏的位置。
“呃啊——!”
一声短促的、压抑的痛哼从苏青喉咙里挤出。那并非被火焰灼伤的痛苦,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从每一寸骨骼、每一条血管、每一个细胞里迸发出来的,翻天覆地的剧变之痛!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亿万年的东西被强行唤醒,粗暴地撕裂旧有的、衰败的躯壳,要破体而出。
他瘫倒在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面。皮肤表面,一道道赤金色的、与令牌上一般无二的纹路浮现、蔓延,像是有岩浆在他皮下游走。血液在奔涌,发出江河咆哮般的幻听;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更深处,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热洪流从胸口炸开,席卷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带来毁灭般的痛楚,却又在毁灭的灰烬里,催生出澎湃到令他战栗的生机。
绝症带来的沉疴、虚弱、器官的衰竭感,正在被这股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刷、焚烧、重塑!肺部的滞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冽充盈的呼吸;冰冷僵硬的四肢开始回暖,力量像春草般在干涸的土地下萌发;就连视力和听力,都变得异常清晰,他能“看”到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飞舞的轨迹,能“听”到楼下草丛里虫子摩擦腿脚的声音。
痛苦在减弱,新生般的畅快与力量感如潮水涌上。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衣衫,但脸上已不再是死灰,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红润。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异状渐渐平息,皮肤上的赤金纹路缓缓隐没。苏青撑着地面,坐起身来。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滞涩和疼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层蜡黄不见了,皮肤恢复了健康的色泽,虽然依旧消瘦,却能感受到肌肉下潜藏的力量。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几步冲到室内唯一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依旧眉目清俊,但眼底常年笼罩的阴翳和颓败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仿佛有暗火流淌的亮光。脸色红润,唇色健康。他甚至下意识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胸腔开阔,气息绵长,那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和血腥味彻底消失了。
绝症……好了?
不,不仅仅是好了。
他抬起手,五指微微收拢,心念一动。一丝微弱的、温暖的气流在掌心汇聚,那不是风,是更本源的东西。随着意念集中,那气流的温度骤然升高,“噗”地一声,一小簇赤金色的火苗,安静地在他指尖燃起。
火苗跳跃着,将他的瞳孔映成金色。没有灼伤他的皮肤,反而传来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与雀跃。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带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不是梦。祖传的古令,化为火焰,钻入他体内,治好了现代医学宣判死刑的绝症,还赋予了他……操纵火焰的力量?
族谱上那些荒诞不经的记载,如同被这把火点燃的陈旧书页,一字一句在他脑海里轰然回响——
“先祖持火种令,统御万火,辟易妖氛,护我人族薪火不灭……”
“火种入体,血脉苏醒,是为真火……”
“大劫将至,火种重燃……”
“护火人……”
苏青缓缓握紧拳头,指尖的火苗无声熄灭。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幕。城市的光污染让星空黯淡,但此刻,在他眼中,那夜空深处,似乎隐隐传来不同寻常的波动,某种蛰伏已久的、冰冷而贪婪的气息,正悄然弥漫。
妖族……卷土重来?
他这个被命运和病魔抛弃的废人,竟成了千年预言中,最后的那一点星火?
胸中,那团融入的火焰静静燃烧着,温暖而坚定,驱散了所有对死亡的恐惧,点燃了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沉重的使命。绝境逢生,但前路,似乎并非坦途,而是通往更深不可测的黑暗与纷争。
夜色正浓。苏青站在镜前,身影被窗外零星的光勾勒出挺直的轮廓。一场无声的风暴,已在他体内,也在整个世界的阴影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