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看完，沈清月删了。

林深的提醒，系统的警告，都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王伟换成了实心木棍。

周明的系统能量可能暴走。

而她要演的，是一场真打真痛的杖刑戏。

沈清月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外面的天还没亮，剧组已经有人在走动，准备今天的拍摄。

她打开系统界面。

【兑换“疼痛免疫（临时）”，需要多少热度值？】

【“疼痛免疫（临时）”兑换价格：30000热度值】

【效果：免疫一次物理伤害，持续时间10分钟】

【是否兑换？】

沈清月看了一眼自己的热度值：138700。

“兑换。”

【兑换成功】

【当前热度值：108700】

【“疼痛免疫（临时）”已生效，将在宿主受到物理伤害时自动触发】

有了这个保底，沈清月稍微松了口气。

但光免疫疼痛不够。

王伟既然敢换道具，肯定做了周全准备。她要做的不是硬扛，而是……当场揭穿。

沈清月起身，走出化妆间。

凌晨五点半的影视基地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场务在搬东西。她绕过拍摄区，走到道具间门口。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王伟的声音：“……对，就是那两根。用布包好，别让人看出来是实心的。等会儿打的时候，下手重点，但别打要害，往屁股和大腿上招呼……”

沈清月眼神一冷。

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道具间里，王伟正背对着门，指着地上两根用红布包着的长棍，对一个肌肉结实的光头男人交代。

那是剧组专门负责打戏的武行，叫阿彪。

“王导，这……这不太好吧？”阿彪有些犹豫，“真用实心的，万一打出事……”

“能出什么事？”王伟不耐烦，“二十棍，死不了人。再说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道具‘意外’坏了，关我们什么事？”

他说得理所当然。

沈清月悄悄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可是……”阿彪还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可是！”王伟打断他，“你女儿上私立学校的钱，谁给你出的？让你办点事这么磨叽！”

阿彪不说话了，低着头，拳头握紧又松开。

王伟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事后我给你加五万。就按我说的做，打完了你就请假回家，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说完，他转身要走。

沈清月赶紧闪到墙后。

王伟走出道具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哼着小曲走了。

沈清月等了几分钟，重新走到道具间门口。

阿彪还站在那里，盯着地上的实心木棍发呆。

“阿彪师傅。”沈清月推门进去。

阿彪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她，脸色瞬间白了：“沈、沈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道具。”沈清月走到那两根木棍前，蹲下身，掀开红布一角。

实心枣木，直径至少五厘米，这要是真打在身上……

“这是王导让你用的？”沈清月抬头问。

阿彪扑通一声跪下了：“沈老师！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女儿生病，需要钱做手术……王导说只要我帮他这次，就给我二十万……”

“二十万买我一身伤。”沈清月站起来，语气平静，“挺划算的买卖。”

阿彪拼命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沈老师！我真的……”

“起来。”沈清月打断他，“我不怪你。”

阿彪愣住。

“王伟给你二十万，我给你三十万。”沈清月说，“条件很简单——等会儿拍戏，你按正常力道打，用正常的道具。王伟问起来，你就说我已经发现了，你不敢动手。”

阿彪瞪大眼睛：“三、三十万？”

“对。”沈清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是陈明的，“拍完戏打这个电话，他会把钱给你。另外，你女儿的手术费，我也可以帮忙联系医院，减免一部分。”

阿彪嘴唇颤抖，眼眶红了。

“沈老师……您……您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沈清月说，“我是在帮我自己。但顺便，也能帮你。”

她顿了顿：“不过阿彪师傅，你要想清楚。拿了我的钱，就等于站到了王伟的对立面。他以后可能会找你麻烦。”

阿彪咬牙：“我受够了！这些年我帮他干了不少脏活，可他从来没真把我当人看！沈老师，我……我听您的！”

“好。”沈清月点头，“那现在，帮我把这两根实心木棍换成正常的道具。然后……我们给王导准备个惊喜。”

上午九点，片场。

杖刑戏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一个庭院中央，铺着石板，两边站着饰演宫女的群演，正前方摆着把太师椅，周怀安坐在那里，脸色严肃。

沈清月穿着一身素白囚衣，头发披散，跪在场地中央。

王伟站在周怀安旁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第87场，杖责二十，准备——”场记打板。

周怀安：“开始！”

两个侍卫打扮的武行上前，把沈清月按倒在地。

阿彪拿着包着红布的木棍，走到她身后。

王伟冲他使了个眼色。

阿彪低下头，没回应。

“打！”周怀安下令。

阿彪举起木棍——

“且慢！”

沈清月突然抬头，声音清亮。

全场愣住。

周怀安皱眉：“沈清月，你干什么？”

“周导，”沈清月挣扎着坐起来，“在受刑之前，我有句话想问王副导。”

王伟脸色一变：“有什么话拍完再说！”

“不，现在就要问。”沈清月盯着他，“王副导，您给我准备的这套囚衣……是不是太脆了点？”

她说着，伸手在囚衣袖口轻轻一扯——

“刺啦！”

布料应声而裂，从袖口一直裂到肩头，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现场一片哗然。

“这衣服……”周怀安站起来，“怎么回事？！”

服装组负责人赶紧跑过来，拿起衣服一看，脸都绿了：“这……这布料被人用刀片划过了！轻轻一碰就会裂！”

王伟额头冒汗：“可能是……可能是保管不当……”

“保管不当？”沈清月冷笑，“那这个呢？”

她从囚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周怀安厉声问。

“我不知道。”沈清月把纸包递给周怀安，“但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闻到这衣服上有奇怪的味道，就偷偷藏了一点。王副导，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伟腿一软，差点摔倒。

周怀安把纸包交给助理：“拿去化验！”

然后他看向王伟，眼神冰冷：“王伟，你解释一下。”

“我……我不知道！”王伟强撑着，“可能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沈清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王副导，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道具间的实心木棍，会写着您的名字吗？”

她话音刚落，阿彪就拿着那两根实心木棍走过来，棍子一端用油漆写着小小的“王”字。

那是王伟的习惯——所有他经手的道具，都会做个记号。

王伟脸色彻底白了。

“我……我没有……”他还在狡辩。

“够了！”周怀安暴怒，“王伟，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锦绣未央》的副导演！滚出剧组！”

“周导！周导您听我解释！”王伟扑过来。

周怀安直接叫保安：“把他拖出去！”

两个保安上前，架起王伟就往外拖。

王伟挣扎着，突然扭头冲沈清月吼：“沈清月！你等着！苏家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还有那个人！他也不会放过你！”

“那个人？”沈清月挑眉，“谁？”

王伟忽然闭嘴，眼神里闪过惊恐，像是说错了话。

他被拖走了。

片场一片死寂。

周怀安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沈清月：“今天先不拍了。你……受惊了。”

“我没事。”沈清月说，“谢谢周导主持公道。”

周怀安摆摆手，走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窃窃私语。

沈清月正要回化妆间，突然看见周明站在人群外围，正盯着她看。

眼神很奇怪——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恐惧？

沈清月朝他走过去。

周明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明，”沈清月拦住他，“我们谈谈。”

“我……我还有活……”周明低着头。

“关于你后颈的纹身。”沈清月压低声音，“还有……你身上的‘系统’。”

周明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你……你知道？”

“找个安静的地方。”沈清月说，“现在。”

两人走到影视基地后山的一片小树林。

四下无人。

周明靠在树干上，手指在抖：“沈老师……您也是……？”

“对。”沈清月直接承认，“我也是宿主。编号19。”

周明瞪大眼睛，然后苦笑：“果然……我就觉得您不对劲。那种气场……普通演员不会有。”

“你的系统呢？”沈清月问，“林深说你解除绑定了，但留下了后遗症。”

“林深？”周明一愣，“您认识他？”

“算是。”沈清月没多说，“先说你的事。”

周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的系统……是两年前绑定的。那时候我刚入行，是个群演，穷得吃不起饭。系统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能红，就能赚大钱。”

“然后呢？”

“然后我拼了命做任务。”周明眼神空洞，“碰瓷明星、制造绯闻、黑竞争对手……什么都干过。热度值涨得很快，我也确实红了——黑红。”

他扯了扯嘴角：“但后来系统发布了一个终极任务：让我在拍戏时‘意外’害死一个老戏骨，制造新闻，换取一千万热度值。”

沈清月心脏一紧。

“我拒绝了。”周明说，“然后系统就说我‘不合格’，要解除绑定。解除的过程……很痛苦。像把灵魂撕成两半。”

他撩起后颈的衣服。

那个暗红色的纹身，此刻正在微微发亮，像有生命一样搏动。

“解除后，我失去了所有系统赋予的能力，也失去了那段时间的大部分记忆。但留下了这个……”周明指着纹身，“还有……时不时会暴走的能量。”

“昨天道具箱爆炸，就是因为这个？”

“对。”周明点头，“我情绪一激动，能量就会失控。昨天……昨天我看见苏雨薇的父亲来剧组闹事，想起他以前欺负过我们这些小场务，就……”

他捂住脸：“沈老师，我怕。我怕下次失控会伤到人，我怕……我怕系统会找回来。”

沈清月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忽然想起林深的话。

“周明，”她问，“林深让我留意你，说你最近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是谁？”

周明身体僵住。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是……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上周找到我，说我身上的系统残留能量很‘珍贵’，想买……想买走。”

“买走？”沈清月皱眉，“怎么买？”

“他说……”周明声音发颤，“说只要我自愿把能量‘献祭’给他，他就给我五百万。还说……还说能帮我彻底摆脱系统的追踪。”

沈清月脑子里“嗡”的一声。

献祭能量？

黑衣人？

她想起王伟最后那句话——“还有那个人！他也不会放过你！”

难道……

“那个人长什么样？”沈清月急问。

“看不清脸。”周明摇头，“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声音很哑，像是故意伪装的。但他手腕上……有个纹身。”

“什么纹身？”

“一个黑色的……眼睛。”周明比划着，“瞳孔里好像有数字，但我没看清。”

黑色眼睛。

瞳孔里有数字。

沈清月忽然想起，自己手腕的纹身，仔细看的话……

也是一个眼睛的形状。

只是还没完全成型。

她后背一阵发凉。

“周明，”她抓住他的肩膀，“那个黑衣人，后来还找过你吗？”

“没有。”周明说，“但我感觉……他还在附近。好像在等什么时机。”

话音刚落——

系统的紧急警告突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距离：500米……300米……100米！】

【目标锁定：未知宿主（编号：？？？）】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立即逃离！】

沈清月猛地抬头。

树林深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黑衣人停在十米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沈清月熟悉的脸——竟是三年前退圈的顶流歌手陆沉。他微笑开口：“19号，终于见面了。我是7号。你的系统……该还回来了。”同时，沈清月的系统发出刺耳警报：【错误！错误！检测到非法掠夺程序！对方企图强行剥离宿主系统！】

第26章 杖刑戏的反杀

第26章杖刑戏的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