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两人都觉得有些饱腹感。梁砚提议:“走走?刚吃完就睡对胃不好,而且今天阳光这么好,晒晒太阳补补钙。” 他朝沈忆慈眨眨眼,“对你和宝宝都好。”
沈忆慈欣然同意。午后的校园林荫大道静谧安宁,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确实是散步的好去处。
梁砚依旧挽着沈忆慈的胳膊,但步伐放得很慢,完全配合着沈忆慈的速度。两人沿着树影婆娑的大道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们家许处长中午不来‘查岗’?” 梁砚打趣道。
“他下午有接待,估计在忙。” 沈忆慈看着地上摇晃的光斑,语气平和。许秉诚早上送他时提过,他记得。
“啧啧,真是大忙人。不过再忙,对你肯定是随叫随到。” 梁砚语气笃定,随即又好奇,“对了,你们家宝宝的名字想好了没?有没有什么备选方案?”
“还没最终定呢,秉诚说要多查查典籍,取个寓意好的。” 沈忆慈抚着小腹,眼神温柔,“我倒觉得简单顺口就好。”
“那必须好好取!这可是你们俩的宝贝疙瘩,说不定以后也是咱们A中的学霸苗子呢!” 梁砚已经开始畅想未来,“要是像你,文采斐然;要是像许处长,那逻辑思维肯定超强!哎呀,想想就期待!”
沈忆慈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还早着呢,你倒是比我们还急。”
“我当然急,我可是要当干爹的人!” 梁砚挺起胸膛,说得理直气壮,“提前熟悉业务,了解干儿子/干女儿的成长历程,很有必要!”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师宿舍区附近。梁砚的宿舍就在前面那栋楼。“去我那儿躺会儿?我那沙发挺舒服的,比你趴在办公桌上睡强。” 梁砚发出邀请。
沈忆慈确实有些困倦了,下午虽然没有课,但还要批改作业和备课,中午休息好很重要。他点点头:“好啊,那就打扰你了。”
梁砚的宿舍是学校提供的单身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充满生活气息,随处可见各种可爱的玩偶和绿植。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你睡床,我睡沙发。” 梁砚把沈忆慈引到自己的单人床边,拍了拍铺着柔软卡通床单的床铺,“床垫我新换的,可舒服了。”
“不用,我睡沙发就行。” 沈忆慈连忙推辞。
“跟我还客气什么!” 梁砚不由分说,把他按坐在床边,“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沙发哪有床舒服。赶紧的,躺下休息。” 说着,还帮他把靠枕摆好,又扯过一条薄薄的空调被。
盛情难却,沈忆慈只好顺从地躺下。床铺确实柔软舒适,带着阳光的味道和梁砚身上淡淡的、清甜的橙花信息素,那是属于Omega好友的、令人放松安心的气息。他侧躺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孕期的身体很快感到了倦意。
梁砚自己则抱着个抱枕,歪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拿起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刷些轻松的内容,时不时抬头看看沈忆慈,见他呼吸逐渐均匀,才放下心来。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鸟鸣。阳光正好,洒在沈忆慈安静睡去的侧脸上,给他长长的睫毛镀上一层淡金,也柔和了他腹部圆润的弧度。梁砚看着看着,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柔软情绪。他放下手机,轻轻走过去,极小心地替沈忆慈掖了掖被角,然后蹲在床边,双手托腮,看着好友恬静的睡颜和那孕育着生命的腹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沈忆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梁砚下意识瞥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提示,发送者的备注赫然是——“秉诚”。
消息内容只显示了前几个字:「老婆,接待结束了,我……」
梁砚连忙移开视线,非礼勿视。但心里却忍不住偷笑:看看,这才分开几个小时,许大处长这就按捺不住“查岗”了?不对,应该是“报备”加“关心”。
他轻手轻脚地退回沙发,拿起自己的手机,也准备小憩一会儿。临闭眼前,他又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沈忆慈,心中默默祝福:一定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啊,我的好闺蜜。
阳光满室,岁月静好。这个平凡的午休,因了友情的陪伴和一份悄然抵达的关心,显得格外温暖而安宁。而沈忆慈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安心的弧度,仿佛感应到了那份来自远方、却时刻萦绕心间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