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秉诚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沈忆慈,时间在卧室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大约七点左右,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边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许秉诚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呼吸的节奏也发生了变化。
沈忆慈终于从深沉的睡眠中悠悠转醒。他先是本能地往许秉诚温暖的怀里更深处钻了钻,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然后才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习惯性地想去看时间,身体也下意识地想要坐起——通常这个点,他要么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要么已经在教室里陪着学生早读了。
“别动,再躺会儿。” 许秉诚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按回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贴在他耳边响起。
沈忆慈愣了一秒,眨了眨眼,彻底清醒过来。他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许秉诚,又瞥了一眼窗外明显已经大亮的天色,声音带着刚醒的懵懂和一丝焦急:“几点了?我的闹钟……早自习是不是……”
“我关掉了。” 许秉诚直截了当地承认,手指安抚地顺了顺他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帮你请了假,上午的早自习和第一节课不用去了。”
“什么?!” 沈忆慈这下彻底清醒了,他撑着许秉诚的胸口想要坐起来,却被对方温柔而坚定地揽住。“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请假?学生们怎么办?今天还有……”
“学生们有值班老师,有班干部,一节课而已,天塌不下来。” 许秉诚打断他,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他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沈忆慈的小腹,“但你昨天晚上累坏了,需要休息。医生也说过,充足的睡眠对你和宝宝都至关重要。偶尔一次,没关系。”
沈忆慈看着他眼底不容错辨的关切和坚持,又感受到腹部传来的温暖触感,原本因为被“擅自做主”而升起的那点气恼,瞬间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他知道许秉诚是为他好,也知道自己最近确实容易疲倦。只是责任心让他难以坦然接受这种“特殊照顾”。
“可是……” 他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 许秉诚低头,亲了亲他微蹙的眉心,“听话,忆慈。就当是为了我,也为了宝宝,好好休息这一个上午。嗯?如果你觉得状态好,下午再去学校,我送你去。”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诱哄的意味,眼神里满是恳切。沈忆慈最受不了他这样看着自己,仿佛拒绝他就是天大的罪过。他抿了抿唇,终于妥协地放松了身体,重新靠回许秉诚怀里,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下不为例……而且,请假理由是什么?不能说真实原因吧?”
“就说你身体略有不适,需要休息。” 许秉诚见他松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搂紧他,“合情合理,不会有人多问的。”
沈忆慈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身体残留的倦意又涌了上来。他靠在许秉诚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被熟悉气息和安全怀抱包裹的温暖,竟然真的又生出了几分懒洋洋的睡意。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再睡?” 许秉诚问。
“有点饿,但不想动……” 沈忆慈诚实地说,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我让厨房准备点清淡好消化的,端上来。你就在床上吃,吃完要是还困,就继续睡。” 许秉诚立刻安排道。
“嗯。” 沈忆慈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晨光温暖,爱人在侧,难得的慵懒早晨,似乎……也不错。
许秉诚看着他重新变得恬静的侧脸,拿起手机,给楼下发了条简短的信息。然后,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没有再动,只是偶尔低头,在沈忆慈发顶或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清晨,没有急促的闹铃,没有赶时间的匆忙,只有相拥的体温和缓慢流淌的时光。许秉诚用他略带“霸道”的温柔,为沈忆慈争取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上午的休息,更是一份被全然呵护、可以安心依赖的松弛与甜蜜。而沈忆慈,在最初的“职业焦虑”过后,也终于沉浸在这份专属的宠爱里,享受着孕期难得的、懒散的清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