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早晨，秋阳带着柔和的暖意，懒洋洋地洒在城市的街道上。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镀上了一层金边，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金黄，打着旋儿飘在人行道上，落进砖缝里，平添了几分秋日的闲适与慵懒。

巷口的早餐店热气腾腾，玻璃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氤氲着食物的香气。蒸笼里的包子馒头圆滚滚地挤在一起，白胖诱人，掀开笼屉的瞬间，热气裹挟着肉香和面香扑面而来，引得早起的学生纷纷驻足。张桂源背着书包，踩着晨光走到店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函瑞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领口绣着一只小巧的灰色猫咪，搭配浅灰色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成了可爱的蝴蝶结。他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额角有一缕不听话的碎发翘着，显得格外乖巧。此刻他正踮着脚，仰着头看着蒸笼里的包子，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秋日里的暖阳，暖得人心里发烫。他的身边放着一个浅棕色的帆布包，上面印着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小熊图案，看起来格外软萌。

张桂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昨晚和王橹杰在卡丁车赛场梧桐树下的谈话瞬间涌上心头。那些关于“喜欢”的质问，那些迷茫和犹豫，像是被晨光冲淡了几分，又像是被放大了数倍，搅得他心口乱糟糟的。他愣在原地，看着张函瑞的背影，竟一时忘了往前走，连书包肩带滑落到手臂上都没察觉。

直到张函瑞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他扬着声音挥手喊道：“张桂源！好巧啊！你也来买早餐吗？”

清脆的声音像风铃一样，叮叮当当敲在张桂源的心上。他回过神，快步走过去，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抹自然的笑容：“是啊，好巧。你买什么呢？闻着好香。”

“我想买两个肉包和一杯热豆浆。”张函瑞指了指冒着热气的蒸笼，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像是在分享什么宝藏，“这家店的肉包超好吃的，馅多皮薄，咬一口还会爆汁，我每次周一早自习前都来买，你要不要试试？”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柜台里忙碌的老板，大声道：“老板，再来两个肉包，一杯热豆浆！要甜度适中的！”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两个肉包，又从保温桶里舀出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装进塑料袋里递到张函瑞手里，“小帅哥，你的早餐！”

张函瑞接过早餐，付了钱，转头看向张桂源，笑得眉眼弯弯：“你要吃什么？我请你呀！就当是上次你陪我去买文具的回礼。”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张桂源连忙摆手，快步走到柜台前，点了一份刚炸好的油条和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又特意嘱咐老板多放香菜和辣椒油。他看着张函瑞手里轻飘飘的早餐，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么点？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够不够啊？上午还有四节课呢。”

“够啦够啦！”张函瑞晃了晃手里的肉包，咬了一小口，嘴角沾了一点油星，他浑然不觉，依旧兴致勃勃地问道，“对了，你昨天是不是和左奇函他们去玩卡丁车了？好玩吗？是不是特别刺激？”

提到卡丁车，张桂源的心里又是一阵复杂，王橹杰那锐利的眼神和郑重的警告仿佛就在眼前。他垂下眼帘，搅动着碗里的豆腐脑，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嗯，还行，挺刺激的。左奇函那家伙开得最快，差点把我们甩在后面。”

他不想提起王橹杰，也不想提起昨晚那场让他心神不宁的谈话，只想和张函瑞，像普通朋友一样，安安静静地聊聊天，走走校园的路。

两人拿着早餐，并肩走出了早餐店。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他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紧紧地挨在一起，像是分不开的羁绊。张函瑞咬着肉包，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张桂源则一手拿着油条，一手端着豆腐脑，慢慢走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张函瑞的脸上。

他看着张函瑞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看着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他被阳光晒得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那一点油星，心里的那些迷茫和犹豫，像是被这温暖的晨光融化了，只剩下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原来，和他待在一起，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连风都是甜的。

“你知道吗？我上次路过卡丁车赛场的时候，就特别想去玩，但是我爸妈说太危险了，不让我去。”张函瑞舔了舔嘴角的油星，语气带着几分羡慕，“下次你们再去的话，能不能带上我呀？我保证不拖后腿，就开最慢的那种。”

“当然可以啊。”张桂源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道，“等下次周末有空，我们约着一起去，人多更热闹。”

“好耶！”张函瑞开心地跳了一下，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他连忙稳住，笑得一脸灿烂，“那说好了哦！不许反悔！”

“不反悔。”张桂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之前的纠结和迷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多，大多是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身影，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充满了青春的朝气。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身边掠过，车铃叮铃作响；有人背着沉重的书包，嘴里还念叨着英语单词；还有人拿着早餐边走边吃，时不时和同学打闹几句。

阳光越来越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张函瑞的话很多，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从早餐店的肉包，聊到昨天晚上看的动画片，又聊到今天上午数学课要小测的事。张桂源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却总是黏在张函瑞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就在快要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喊声，带着几分张扬的调子：“张桂源！张函瑞！等等我们！”

张桂源和张函瑞同时转过身，看到了左奇函、聂纬辰和陈奕恒三人，正背着书包快步朝着他们走来。左奇函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嘴角挂着痞痞的笑，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三明治。聂纬辰和陈奕恒跟在他身后，两人勾着肩膀，说说笑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啊？”左奇函几步走到他们面前，挑了挑眉，目光在张桂源和张函瑞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睡过头迟到呢，张桂源，没想到居然能看到你和张函瑞一起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在早餐店偶遇的。”张函瑞笑着解释道，举起手里剩下的一个肉包晃了晃，像献宝一样，“我请他吃了肉包哦！这家店的肉包超好吃的，下次你们也可以试试。”

“哇！凭什么请他不请我们啊！”陈奕恒立刻假装委屈地喊道，拉着聂纬辰的胳膊晃了晃，“张函瑞，你偏心！太偏心了！我们也要吃！”

“下次请你们！下次一定请！”张函瑞笑得眉眼弯弯，像个讨喜的小太阳，“下次我请你们吃大餐，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炸鸡店，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聂纬辰立刻接话，生怕他反悔似的，“我们可记住了！不许耍赖！”

“不耍赖！”张函瑞举起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五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生动的青春画卷。张桂源走在张函瑞身边，听着他和左奇函几人的笑声，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头发，心里忽然变得无比平静。

不管是不是喜欢，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至少现在，能和他这样并肩走着，能听着他的笑声，能看着他的笑脸，就已经足够了。

校门口的保安叔叔坐在值班室里，看到他们，笑着挥了挥手：“小同学们，早啊！今天可别迟到了！”

值日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检查仪，认真地检查着每个学生的仪容仪表，看到张函瑞帽子上的猫咪刺绣，还忍不住夸了一句“真可爱”。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张函瑞忽然转过头，看向张桂源，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皱着眉头问道：“对了，今天上午第一节是数学课，你预习了吗？我听数学课代表说，老师今天要小测，考的是函数那一章，听说超难的！”

张桂源愣了一下，昨晚满脑子都是王橹杰的话，哪里还有心思预习功课。他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昨晚忘了，光顾着玩了。”

“啊？那你惨了！”张函瑞笑得幸灾乐祸，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可是预习了一晚上呢！还做了练习题！等会儿你可别抄我的！我才不给你抄呢！”

“谁要抄你的啊！”张桂源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像是揣了一颗糖，“我自己会做！不就是函数吗？小意思！”

“是吗？”张函瑞挑眉看着他，眼里满是不信，嘴角却带着狡黠的笑，“那我们等着瞧！看看谁考得更好！”

“比就比！谁怕谁！”

两人拌着嘴，走进了校园。身后，左奇函几人还在说说笑笑，讨论着上午小测的事。阳光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少年们的心事。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飘得很远很远。

这个星期一的早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张桂源看着身边张函瑞蹦蹦跳跳的背影，看着他被风吹起的衣角，心里暗暗想着，不管未来会怎么样，不管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都希望，能一直这样，和他一起，走过校园的每一条路，看过每一次的晨光与晚霞，分享每一份早餐和每一个小秘密。

那些迷茫和犹豫，或许还会萦绕在心头，但至少现在，他只想珍惜眼前的时光，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奇文#桂瑞

今天作者也是勤快起来了，因为一晚上没睡，睡不着了，太激动了，舞台给我看激动了，所以说我就来给你们发个福利，再更新一章吧～

第21章 晨光早餐与校园同行

第21章晨光早餐与校园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