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验好啦?”夏栀诧异地看着林清晏,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阵莫名的悸动,双腿下意识地微微并拢,紧紧夹着,生怕再有花蜜溢出,濡湿裙摆或是滴落在地,徒增羞耻。
“是啊,死了五年了。”林清晏的声音平静无波,伸手轻轻拂过木头的边缘。
“真的假的?”夏栀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忘了遮掩,直到感觉到腿间的微凉,才又慌忙收紧双腿,脸颊微红。眼前这女人面色红润,肌肤水滑,就算有人说她是睡着了,也绝不会有人怀疑。这么好看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已经死了五年?
林清晏指了指头顶的铜镜,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有个小女生的精气被吸入地下吧?”
夏栀怔了一下,瞬间醒悟过来,忘了刚才的窘迫,急切地问:“你是说,这女人之所以能保存得这么完好,是因为吸了那些学生的精气?”
“是啊。”林清晏点了点头,耐心解释,“人死后要保持不腐不烂,有很多方法,比如以千年阴木为棺,或是葬入聚阴池中。不过想要保存得这么完美,都比不上用大量活人精气来滋养,这种术法叫做养灵。”
“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把人救活?”夏栀不解地皱起眉头,双腿依旧保持着并拢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裙摆。
“据说真的可以。”林清晏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还真能起死回生啊?”夏栀惊得张大了嘴巴,她刚才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然真有这种说法。
林清晏忍不住笑了:“想什么呢?这只不过是传说而已,你还真以为有办法能让人死而复生?”
夏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看那女人,见她粉脸桃腮,状态比自己这个熬过夜的大活人还好,心里暗自嘀咕:说不定真有这种可能呢。
“这女人应该是那个变态放在这里的吧?”夏栀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转头看向林清晏。
“八成是。”林清晏的目光扫过那些交缠的人偶,语气笃定。
虽然他只说“八成”,但在夏栀看来,这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就凭地下这些房中术木偶,除了那个变态,还能有谁会做这种事?
“我知道了!那变态费这么大劲建地下室、害人,肯定是为了她!”夏栀越想越觉得合理,兴奋地指着木头里的女人,“这女人一定是他最爱的人,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她活过来!”
“是不是很合情合理?”她得意地看着林清晏,等着他的夸赞。
谁知林清晏却笑了:“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难道不是吗?”夏栀皱起眉头,有些不服气。
“当然不是。”林清晏摇了摇头,示意她再仔细看看,“你凑近点,看看木头里还有什么。”
夏栀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只好又往前凑了凑。刚靠近木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糜香,不知道是木头本身的味道,还是那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她屏住呼吸,拿着手机仔细照了起来,很快就发现,在那女人的右侧,有一个黑漆漆的洞。
“怎么有个洞?”她吃惊地叫了一声,转头想去问林清晏,却发现他已经走到了那截竖立的木头旁,正专注地打量着什么。
“那个洞,连通着这边。”过了一会儿,林清晏的声音传来。
夏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截横放的木头和竖立的木头紧紧挨着,那个洞正好在两截木头相接的地方,显然是连通着的。她拿着手机往洞里照了照,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不用看了,里面是空的。”林清晏说道。
夏栀更加迷糊了:“空的?那用来干什么?”
“这两截木头,你可以看成是棺材,只不过用料特殊。”林清晏解释道,“一横一竖,专业说法叫做天地棺,也叫天地煞。一般来说,用这种葬法的,都是双人局。”
“双人?”夏栀心里一惊,连忙问,“那另一截木头,是那个变态给自己留的?”
林清晏没有回答,而是又走回了横放的木头旁,重新盯着里面的女人看了起来,眼神凝重。
夏栀见他看得专注,也跟着仔细观察,心想: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晏才缓缓开口:“走吧。”
他说着,伸手将木头盖子搬了过来,盖回原位,又从夏栀手里接过那九根木钉,夹在掌心,抬手连拍九下。“砰砰砰”的轻响过后,九枚木钉竟然精准地回到了原来的孔洞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检查无误后,林清晏就带着夏栀往隧道口走去。
“出什么事了?”夏栀感觉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连忙跟上,双腿依旧下意识地并拢着。
“那女人,应该是裴雪晴的妈妈。”林清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夏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道:“怎么会?你不是说,裴雪晴的妈妈几年前就病故了吗?”
她在黑暗中紧走几步,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个变态……难道是裴计?”
如果木头里的女人真是裴雪晴的妈妈,那裴雪宜、裴雪晴,再加上他们的母亲,都跟裴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么一想,裴计为了复活妻子,修建文兰中学、布置萨满大殿、用房中术害人养灵,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夏栀正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耳边却传来林清晏的声音:“想多了,早让你少看些爱情电视剧。”
“什么意思?”夏栀气鼓鼓地问,不服气自己的推理被否定。
林清晏边走边说:“你自己也说了,文兰中学是二十多年前建的,那时候裴雪晴的妈妈还好好的吧?”
夏栀顿时怔住了,她刚才还真把这事忘了!二十多年前,裴雪晴的妈妈应该还活着,裴计怎么可能提前二十年就为她布置这一切?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栀彻底糊涂了,双腿微微放松了些,但依旧没有完全分开。
林清晏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谁说花这么大功夫,就一定是为了别人?”
夏栀正想追问,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吓得她浑身一哆嗦,连忙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
她慌忙去摸自己的手机,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抬头一看,只见林清晏已经拿出了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来电。
夏栀刚松了一口气,心里猛地一跳,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不对劲的事——她连忙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竟然显示着三格信号!
之前她明明看过好几次,这地下根本没有任何信号,这么深的地底,怎么可能收到信号?
她一脸惊愕地看向林清晏,却见他已经接通了电话。
“高翔?有事?”林清晏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
电话那头,高翔的声音十分急切,带着一丝喘息:“哎哟大神!你可总算接电话了!”
“之前信号不好,出什么事了?”林清晏一边走,一边问,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裴雪宜跑出来了!刚好被我们撞见了!”高翔在那头急得直跳脚,“这第九科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们现在在紫金苑,找你半天没找到,正想跟你商量!”
夏栀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里也跟着急了起来。裴雪宜跑出来了?那他会不会去伤害其他人?
林清晏“嗯”了一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钟头前!大神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去找你!”高翔着急地问。
林清晏刚想回答,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大神,你说什么?”高翔连忙追问。
就在这时,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嚣叫声,刺耳无比,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夏栀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眉头紧紧皱起。电话那头的高翔也连忙把手机拿开,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幸好他练过,抵抗力比常人强,否则恐怕真要被这尖叫声震聋了。
“什么情况?”旁边的孙沐雨见他脸色发白,连忙问道。
高翔举着手机,发现通话已经中断了。他再想拨过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打不通了,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两人在紫金苑楼下折腾了好一阵,依旧无法联系上林清晏,急得火急火燎,却一筹莫展。
而隧道里的夏栀和林清晏,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林清晏的手机屏幕上,信号格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有信号吗?”夏栀一脸惊愕,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林清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快步走到隧道口,抬头往上看了看,沉声道:“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夏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靠近林清晏,双腿并拢得更紧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是裴雪宜?还是那个变态?”
林清晏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别怕,跟着我,我们先出去。”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夏栀心里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些,点了点头,紧紧跟着他,一步步朝着梯子的方向走去。隧道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污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